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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

屠格涅夫说，托尔斯泰刺人的目光，再加上两三句恶毒的词句，足以令人暴跳如雷，看见这种目光，他感到从未有过的难受。[76] 　　托尔斯泰和屠格涅夫之间，头几次会面，便发生激烈的争吵[77]。离得远的时候，他们便冷静下来，努力给对方一个公正的评价。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托尔斯泰对他那些文学界的朋友越来越反感。他不能原谅这些艺术家生活堕落，嘴里却大谈仁义道德。 　　我确信几乎他们所有的人都不道德、邪恶、品格低下，比我在军旅生涯中遇见的那些人还差劲。可他们却像身心健全的人那样，非常自信，心满意足。我讨厌他们。[78] 　　他离开了他们。但在一段时间内还保留着和他们一样的艺术上的功利观念[79]，他的骄傲心理从中获得了满足。那是一种报酬丰厚的宗教，它可以带来“女人、金钱、荣誉……” 　　我是这种宗教的大祭司之一。地位舒适而优越…… 　　为了更好地投身文学，他辞去了军职（1856年11月）。 　　但像他那种气质的人是不会闭上眼睛的。他相信，他愿意相信进步，觉得“这个词是有涵义的”。从一八五七年一月二十九日到七月三十日，他去国外旅行。到法国、瑞士和德国，结果推翻了这个信念。[80]在巴黎，一八五七年四月六日，他观看了一次处决犯人，“使他认识到对进步的迷信纯属虚妄……” 　　当我看见犯人身首异处，脑袋滚到筐里的时候，我浑身一震，心想没有任何维持现存秩序的理论能够证明这种行为是合理的。即使全世界的人根据某种理论认为这样做有必要，我也觉得不好，因为决定或善或恶并非人类的言与行，而是我的心。[81] 　　 　　＜托尔斯泰和《现代人》杂志的文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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