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妇人(88)_路易莎·梅·奥尔科特

八八

　　劳瑞仓皇退到一个角落里，把手放在身后，恳求道：“别这样，谢谢。我就免了吧，我会失手，会摔碎，肯定会的。”

　　“那你就看不到你的小外甥了。”乔决绝地说，转身像要走开。

　　“好的，好的！但万一出事，你得负责。”劳瑞听从吩咐，勇敢地闭上了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送入他的怀中。接下来，乔、艾美、马奇太太、汉娜和约翰的一阵大笑促使他睁开眼睛，发现怀中抱了婴儿，两个，而不是一个。

　　无怪人们哄堂大笑，他的面孔抽搐，足以震撼一位贵格会教徒，他站在那里，瞧瞧混沌未开的宁馨儿，又望望笑成一团的旁观者，惊诧莫名，逗得乔跌坐在地，尖叫起来。

　　“双胞胎，天啊！”他翻来覆去说了有一分钟，然后带着一种夸张的可怜表情，向那些女人求告，“快来人，接过他们！我要大笑，要抱不住了。”

　　乔搭救了孩子，一手抱一个，走来走去，好像已经熟谙了照护婴儿的奥秘，劳瑞笑得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这个季节最逗的笑话，不是吗？是我让他们瞒着你，决心给你个惊喜，看来我做得很不错。”乔喘匀了之后说道。

　　“我从来没这样震惊过。很好笑吧？都是男孩儿？打算取什么名字？让我们再看看。乔，扶我一把，说真的，一个已经喜人，竟然是一对。”劳瑞回答，他望着婴儿，神态就像一只硕大的纽芬兰犬望着一对小猫崽。

　　“一男一女。很漂亮吧？”爸爸得意地说，笑眯眯地看着红扑扑的小人儿，好像他们是还没长出翅膀的天使。

　　“我见过的最棒的孩子。哪个是哪个？”劳瑞像根井中的提水杆一样探下身子，审视两位神童。

　　“艾美给男孩系上蓝丝带，女孩是粉红色的，法国时尚，这样就好分辨了。而且，他们一个的眼睛是蓝色，一个是棕色。吻吻他们，特迪舅舅。”顽皮的乔说。

　　“我怕他们会不喜欢。”劳瑞说，他在这类事情上异常胆怯。

　　“当然喜欢，他们已经习惯了。就现在，先生！”乔催促道，生怕他又去找人代劳。

　　劳瑞的脸皱成一团，遵命小心翼翼地啄了啄每一个小脸蛋儿，围观者一片笑声，婴儿们尖叫起来。

　　“看吧，我知道他们不喜欢的！瞧那男孩，在踢腿呢，这一拳打得好。嘿，小布鲁克，去和你同一个级别的人去打，好吗？”劳瑞叫道，开心地承受了四下挥舞的小拳头突然砰地打在脸上。

　　“准备叫男孩约翰·劳伦斯，女孩随母亲和外婆，叫梅格丽特。我们唤她黛茜，这样就不会有两个梅格了，我想小男孩唤作杰克，除非能找到更好的名字。”艾美摆出姨妈的样子，兴致勃勃地说。

　　“取名德米约翰，昵称德米。”劳瑞说。

　　“黛茜和德米，太好了！我就知道特迪聪明。”乔拍手喊道。

　　这一次，特迪果然聪明，因为直到本章的结尾，孩子们就叫“黛茜”和“德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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