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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

在这些毫无情趣、谎话连篇、游手好闲、敢于作奸犯科的人中间，也有几个天性比较纯良的人。诸如诚恳直率、天真憨厚的皮埃尔·别祖霍夫，独立不羁、具有古俄罗斯情操的玛丽·德米特里耶夫娜，朝气蓬勃的罗斯托夫兄弟，善良忍让的玛丽郡主；还有并非善良，但却自尊，深为这种不健康的生活而苦恼的安德烈公爵。 　　大海开始泛起波涛。行动开始了。俄国军队开进了奥地利。一切都是天数，没有任何地方比在两军相交的战场更能显示命运的主宰力量。真正的领袖并不刻意指挥，而是像库图佐夫或者巴格拉季昂[112]那样，“设法使人相信，他们的个人意图与当时的情势、部下的意志和命运的摆布是完全协调一致的。”这就是听天由命的好处！纯粹的行动所带来的幸福，是正常合理的。困惑的人会恢复精神上的平衡。安德烈公爵松了一口气，又活了下去……而在另一边，神圣的暴风雨充满生机的气息吹不到的地方，两个最优秀的人皮埃尔和玛丽郡主正面临着时下浊流的威胁和爱情的欺骗。安德烈在奥斯特利茨负了伤，战斗正酣之时行动突然中止，获得了上天清晰的启示。他仰面躺着，“只见头上的天空深邃无垠，懒洋洋地飘浮着几块灰色的云彩”。他心想： 　　多么宁静！多么平和！和我发疯般的驰骋多么不同！这高远的天空，我为什么早没看见呢？现在终于有幸看到了！是的，一切皆空，一切都是欺骗，除了他……除了他，什么都没有……让我们赞美上帝吧！ 　　然而，波涛回落，生活恢复原状。在城市颓靡的氛围中，沮丧且心绪不宁的人们重又自暴自弃，在黑夜里彷徨。有时，尘世污浊的气息中，会融入大自然醉人的、使人心荡神驰的熏风，那就是春天、爱情和盲目的力量，它们使迷人的娜塔莎走向安德烈公爵，不久之后，又将她投入第一个追求她的男人的怀抱。尘世已糟践了多少诗意、温情和心灵的纯洁！只有“高高的天空依然俯瞰着充满罪孽的人间”。但人们却看不见。甚至安德烈也忘记了奥斯特利茨的光明。对他来说，天空只不过是“一个灰暗沉重的苍穹”，覆盖着虚无的世界。 　　 　　＜会舞的家夫托斯罗＞ 　　 　　＜奥斯特利茨战役中的安德烈·包尔康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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