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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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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品尝新玉米和水果,载歌载舞三天,“后面的四天他们接待周围的镇上来的朋友的访问,一起欢庆,因为这些朋友以同样的方式进行了净化,做了精心准备”。 墨西哥人每过五十二年也会进行一次类似的净化,他们相信世界五十二年会结束一次。 我几乎没有听说过比这更神圣的活动,就是说,如同字典上界定的,“是内在的精神的优美,进行外在的可见的展示”。我一点也不怀疑,他们最早是从天堂获得了灵感来进行这样的活动,虽然他们没有启示的记录,像《圣经》那样。 五年多来,我就是这样依靠双手,只凭劳动养活我自己,而且我发现,一年中干六个星期的活儿,我就能挣够所有的生活开支。整个冬天,还有大部分夏天,我自由自在,安心学习。我十分投入地办过学校,发现我的各种费用与我的收入基本相抵,或者略有出入,因为我得整队和训练,更不用说还得有相应的思考和信仰,结果我的时间都白搭到这笔交易里去了。由于我教书不是为了我的同胞获益,而只是为了生计,这次办学失败了。 我试过做生意;但是我发现把这行干好要花十年的时间,而那时候我也许正走在去见魔鬼的路上呢。我实际上害怕的是,我到那时候正在做所谓的好生意呢。过去,我在寻找干点什么来维持生计之际,在成全朋友的愿望的过程中有一些寒心的经历记忆犹新,逼着我去想办法,于是我经常想到索性去拣浆果算了;这活儿我肯定做得了,小小的利益就足够了——因为我的最大本领一贯是需求很少——这只需要一点点资本,与我一贯的种种情绪又少有抵触,我就这么愚蠢地思忖着。 我的熟人朋友义无反顾地去做生意了,或者干上了专业,而我想这个职业与他们的行当倒是不相上下;整个夏天漫山遍野地跑动,在路上见到浆果就捡起来,然后又随手把它们扔掉了事;就这样,看守着阿德墨托斯[56]的羊群。我还梦想我可以采集野草,或者弄些常青树给一些喜爱树木的村民送去,甚至送到城里去,不惜动用干草车辆送去。然而,我随后明白过来,贸易诅咒它经管的一切;哪怕你做来自天堂的福音的交易,交易的诅咒还是与生意摽在一起的。 由于我对一些事情更向往,尤其珍视我的自由,而且我吃得苦,干得成,因此我不希望虚度光阴去赚取华丽的地毯或者别的优质家具,或者学习深奥的烹调术,或者修建一栋希腊式或哥特式房子。如果有人获取这些东西没有遇到干扰,而且知道获得时如何使用它们,那么我把这种追求让给他们好了。有些人是“勤劳的”,看样子热爱劳动本身,或者因为劳动让他们避免做更糟糕的坏事;对这样的人,我目前还没有什么可说。 那些不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闲暇时间的人,觉得现在已经用得很好了,我则建议他们比过去成倍地努力劳作——干活干得从中得到乐趣,获得自由的证书。至于我自己,我发现打零工的人是最独立的,任何职业都比不了,尤其这种职业一年干三四十天就可以养活自己了。打零工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然后便自由自在,全身心地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情,独立于劳动之外;但是他的雇主,算计了一个月又一个月,一年到头得不到喘息的机会。 长话短说吧,我确信,既出于信仰也出于经验,倘若我们今后生活得俭朴,生活得明智,在这个地球上养活自己并不是什么累人的事情,而是一种消遣;比如那些更加简朴的民族的各种追求仍然是那些更加不自然的民族的消遣活动。一个人并非必须额头流汗才能养活自己,除非他比我还容易流汗。 我认识一个年轻人,继承了几英亩土地,跟我说他应该像我这样活着,如果他有办法的话。我并不愿意有人采取我的生活方式,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因为他还没有完全学会我的生活方式时我也许又换了一种方式,我希望这个世界不尽相同的人尽可能多一些的好;而我又希望每个人谨慎行事,耐心寻找,追求自己的方式,而不是他父亲的、他母亲的或者他邻居的。青年人可以修建,可以种植,可以扬帆出海,只要不阻拦他去做他告诉我他喜欢干的事情就可以了。仅从计算这点来看,我们就算得上是智慧的,如同水手或者东躲西藏的奴隶始终两眼盯着北极星一样;仅这一点就足够引导我们一辈子了。我们也许不能在一个算定的时期到达我们的港口,但是我们可以保持在真实的航线上。 毫无疑问,在这个例子里,只要对一个人来说是真实的,那么对上千个人就更加真实了,比如一所大房子按比例来说并不比一个小房子更昂贵,因为一个屋顶可以覆盖一个大房子,一个地下室上面是一所大房子,一道墙分出了几个房间。不过就我这厢来说,我喜欢单独的居所。更有甚者,你自己动手修建一整栋房子,要比说服另一个人相信公用墙的好处,少花费许多钱,这是常见的现象。你要是修建公用墙,为了更加便宜,那这堵墙一定会是一面薄墙,另一家人到头来也许是一个糟糕的邻居,不好好维修他那侧的墙壁。 通常可能进行的那种合作,只是极少的,表面的;仅有的那点真正的合作,看上去好像不合作,是一种人们听不见的和谐。倘如一个人有信仰,那么他会与同样有信仰的人合作;倘若他没有信仰,那么则会像世界上其他人一样一直生活下去,不管他和什么人做伴。不管从最高意义还是从最低意义上讲,合作就是让我们生活在一起。我听说最近有人建议,两个人应该一起旅游世界,其中一个没有钱,一边旅游一边挣钱,不管在船上桅杆前还是在地头的犁耙后,而另一个则在自己的口袋里装着一张支票。 显而易见,他们无论做伴还是合作都不会长久的,因为其中一个人根本不进行操作。在他们的一路航行中,在第一次令人关注的关头就会不欢而散的。更重要的是,单独行动的人今天说走就走,而与另一个人结伴旅行则必须等待另一个人准备好了才能上路,并需要等很长时间才可以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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