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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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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 伙伴们在茅屋里等了几个星期。起先信心满怀,然后有些担心,最后越来越感到不安。两次派出探险队前往增援。可是天气极端恶劣,寒风如刀,把他们中途驱赶回来。队员们群龙无首,整个漫长的冬季就漫无目的地困守在茅屋里。他们心情沉重,不祥的灾难的阴影笼罩着他们的心灵。这几个月里,关于罗伯特·斯各特船长事迹的命运已封闭在深雪和沉寂之中。坚冰已把它们深锁在玻璃的灵柩里。直到10月29日,在极地的春季,才有一支探险队出发,至少要寻觅一下英雄们的遗骸和他们留下的信息。到11月12日,他们才抵达斯各特的帐篷,找到冰冻在睡袋里的英雄们的尸体。斯各特临死时还像兄弟一样搂着威尔逊。他们找到了书信、文件,为这几位悲剧英雄堆砌了一座坟墓。一支朴实无华的黑色十字架竖在一座冰雪的山丘上,孤零零地耸立在这白雪皑皑的冰天雪地之中,把人类的那件英雄业绩的证物永远深埋在冰雪世界里面。 可是不然!他们的业绩得以复活。出乎人们意料,实在无比奇妙:我们现代科技世界的宏伟壮丽的奇迹发生!朋友们把录音唱片和电影胶卷带回家里,经过化学处理,图像全部显现。人们又一次看见斯各特和他的伙伴们在冰原上跋涉,看见极地的风光,除了他以外,只有另一个人,阿蒙森看见过这极地的景色。在电线上跳跃着的他的话语和书信发出的消息传到世界各地,举世震惊。在英吉利王国的大教堂里,国王为悼念英雄们屈膝致哀。 于是,原来似乎是徒劳无功的事情又一次变得极有益处。把延误的话语变为对人类的呼喊,号召人类把精力用来达到难以企及的事情。他们富有英雄气概的死亡,以壮美绝伦的方式反射出人生的升华。意志从沉沦之中向无限崇高的境界飞升。因为只有在偶然之间,就能取得成功,轻易就能创建事业的情况下,勃勃雄心才能激起,但是没有什么能比一个人在难以征服的命运的强大威力之中不幸沉沦更能如此辉煌壮观地提升人的心灵。诗人有时塑造悲剧,而人生则是千百次地塑造悲剧,上面这出悲剧在一切悲剧中最为气势磅礴,宏伟绝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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