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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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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翻过墙头落下去,不偏不倚地砸到唐天远的头上。唐天远看着地上的菊花,摇头感叹,所谓“落花人独立”,差不多就是这个意境吧。 唉,要怎么跟谭铃音解释呢…… 唐天远回去先把自己洗干净,换了身衣服,又找大夫把伤口处理了一下。幸好那丫头力气不大,虽然打了他几下,都不甚疼,伤口主要集中在脸上,是被扫帚须戳出来的细小伤口,只是破了皮,清洗一下抹点药,很快就能好,不会留疤。就是现在样子不大好看,他整张脸像个麻子脸。 处理完这些,他又开始发愁。事情越来越不受掌控,照这样下去,他何时才能把谭铃音娶回家。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澄清,他真不是变态啊! 谭铃音被唐天远请去了退思堂。她这次带上了一根小擀面杖,擀饺子皮儿的那种,打起人来轻省。 唐天远看到谭铃音举起擀面杖,顿时头皮发麻,一边躲一边无奈地道:“小祖宗!你能不能听我解释一下?” 谭铃音冷笑,“都被我当场抓住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你弟弟的身世很可能与我一个朋友有关系。” 谭铃音停下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谭清辰在这世上也许还有亲人,我是说,真正的亲人。” “真……真的?” 唐天远趁机把她的擀面杖拿过来,扶着她坐下,“我也不敢十分确定,毕竟此事太过巧合。你先和我说说,清辰他身上是否有伤疤?” 谭铃音点头,“有,挺多的。” “后背上有吗?” “有,最大的是一个刀疤,从左肩下一直到右后腰往上。我伯伯说,被砍成这样都能捡回来一条命,说明阎王给他开了后门。” 唐天远点了点头,心中又肯定了几分,“那么他自己对过去的事可还有印象?” “没有了,他伤得太重,早就都忘了。他能听不能说,也是由于受伤所致。你说他有亲人,他的亲人在哪里?” 唐天远想了一下,答道:“那个人,她身份比较特殊。关于此事,我还得再确认一下,把握大一些才好说。否则如果闹出乌龙,我会被他夫君砍死的。” 谭铃音一缩脖子,“她夫君这样凶。” “是啊,”唐天远无奈摇头,“我还有一事需向你解释清楚。” “你说。” 他严肃地看着她,“我不是断袖。” 谭铃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那个……对不起,我下手挺重的。你伤口还疼吗?” 唐天远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的,答非所问,“我喜欢一个姑娘。” “……”谭铃音张了张嘴,她很想问一问这个姑娘是谁,可是鼓了半天劲也问不出口。 唐天远心想,要么直接告诉她算了。但他很快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脸麻子不说,手里还抄着根擀面杖……这样光彩照人的形象,似乎不太适合表白吧…… 他只好忧伤地闭了嘴。 丛顺不愧是一个优秀的捕差。他调查了老铁几天,越查发现他越可疑,最后三更半夜带着人把人家的坟给掘了。 掘了之后发现,棺材里头是空的,只有几件衣服。这只是个衣冠冢。 这样看来,混在土匪中的那个人八成就是老铁了。 唐天远有点不理解,这老铁到底经历了什么,诈死之后落草为寇,完了又回过头来抢劫家主?他跟孙员外之间有多大仇? 面对唐天远的疑惑,丛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大人,老铁此人木讷少言,从不招惹是非,他也未曾与孙员外有什么积怨。不过他确实曾在出事的那个田庄做过活,后来调去了孙家的主宅。据孙府的下人交代,孙员外并未打骂过他,有好几次见到他,倒还对他和颜悦色的。前几年他生了病,孙员外看到了,还特意吩咐下去,不用他干重活。” “这就奇怪了。那么他的父母妻儿呢?也许是他的亲人受过孙家人的欺侮。” 丛顺摇头道:“他的父母已经过世,因为家贫貌丑,也没娶妻生子。老铁在这世上孑然一人,了无牵挂,莫说亲人,连个知心的朋友都没交到。他在孙府是最低级的杂役,平时十分低调,不怎么惹人注意。” 孤身一人,老实本分。唐天远思量着,又问道:“那么他的死讯是谁传出来的?又是谁埋葬的他?” “这个,卑职就不知道了。因为大人吩咐过不能声张,所以我没有去问孙员外。大人,是否需要现在把他叫过来?” “不用,”唐天远摆摆手,“如果此事真的与孙员外有关,他来了也不会说实话。你再和我详细说说那个老铁,还有什么古怪之处?” “对了,”丛顺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老铁的住处很偏,他的房间现在还空着无人住。我去搜索的时候,在他屋后的树下挖到了这个。”说着,把那小包裹递给唐天远。 唐天远打开一看,是银票,数一数,一共二百多两。还有几块银子,掂一掂,也有二三十两。 他看着那些钱若有所思,一个低等下人,似乎攒不下这么多钱。 “大人,老铁的月钱只有五钱银子。”丛顺的想法和唐天远一样,这么多钱,得攒一辈子,还得是一分不花。这显然不太可能。 唐天远把这些线索连起来,慢慢地说出自己的假设:“有可能是孙员外指使老铁做了什么勾当,之后用这些钱酬劳他,也顺便堵住他的嘴。但是这个老铁不牢靠,或者孙员外觉得他不牢靠,总之,孙员外打算灭口。不过中间出了岔子,老铁逃过一劫,后来上了凤凰山投奔土匪,终于等到机会报仇。” 这个猜测很合理,丛顺问道:“那么孙员外是否知道老铁还没死?” “应该只是惊疑不定吧,他最终不还是决定报官了么,看来是相信老铁已经死了。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那么多粮食被抢,他怎么一点不急,拖了一天才报官。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在犹豫,怕过去的事情重新被翻出来。这也正好说明,他让老铁做过的事,是不能见光的,嗯,至少是不能见官的。” 他这么一说,丛顺也很好奇,“是什么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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