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酒小七 > 萌医甜妻 | 上页 下页 |
| 一二〇 |
|
|
|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将继续目瞪口呆下去。皇上不紧不慢地做了几件事情,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首先,孙从瑞嫡长子孙蕃荫官的事情可以再商量商量。孙从瑞是礼部尚书,正二品,但是他顶着个正一品太师的头衔,所以孙蕃之荫官按照惯例该是依着正一品职官之子来荫。皇上觉得,孙从瑞领的是正二品的差事,自然该按正二品论,那么孙蕃就只能领个正六品的荫职了。哦,对了,孙蕃不就是那个曾经当街裸奔后来还打群架的纨绔子弟吗?这人人品太差,再降两等!正七品的荫缺,不管怎么挑拣都是破烂。纪衡笑而不语。 其次,那几个说“逆耳忠言”的言官,也可以再调动调动,发挥更大的能量为国尽忠。云南是个好地方,民风淳朴。岭南也不错,“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嘛,便宜你小子了!什么,不想去这些地方?呵呵,原来你想违抗圣旨…… 纪衡对田七就是典型的护短。田七是他的人,犯了什么错也该由他来罚,别人对田七指手画脚,他就不高兴;而且还骂得那么难听,他更加不高兴了;又假清高,说得冠冕堂皇,其实就是假公济私,排除异己。他于是极度地不高兴。 不过他也没被愤怒冲昏头脑——他除了在田七面前总不自觉地变成一个二货,其他时候还算是一个冷静睿智又心狠手辣的帝王。说不清楚这两者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纪衡知道,如果被言官们骂几句就撸袖子上去干架,一来有损他“明君”的气度,二来也会使田七的处境更加危险。上位者之间的争斗,伤害总容易转嫁到地位低者身上。田七的身份是个宦官,表面上无所凭依,他若是不管不顾高调张扬地去保护她,反倒容易使她受到攻讦和指摘。所以他毫不犹豫地背起了黑锅,还把报仇的战线拉得很长,这样就没人注意到田七了。 当然了,包庇不等于不追究。田七自己跑去大理寺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疑。纪衡不太相信田七的解释,因为他知道田七是个有分寸的人,轻易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觉得田七一定有事情瞒着他。 为此,他把大理寺官员叫过来问了一下,得到的答案和田七说的一样。 这也不能证明什么,田七完全可以买通那些官员。他的小变态那么聪明,自然不会留下明显的漏洞。 苏庆海的回答没让纪衡消除疑虑,反而更加怀疑。他现在对田七真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她聪明机智又有趣,恨的是她为什么总是把秘密藏在心里,不愿意向任何人坦白,即便是他。这小变态越是神秘,纪衡越是想一探究竟。他觉得,既然田七不肯说,他倒不如自己查一查。嗯,田七是女人这种事情,不也是他自己慢慢发现的吗?其实这个探究的过程还是挺有意思的…… 不过,小变态做错了事情,总归是要罚一罚的,该让她长一长心了。 于是,这天在养心殿,纪衡眯着眼睛问田七:“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田七垂着脑袋,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她这次确实有点忘乎所以,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别人拿不到假传圣旨的证据,就不会找她麻烦。后来事情演变到一群言官围着逼迫皇上处理她,她才恍然大悟孙从瑞手段之奸毒。她有没有圣旨实在是很次要的事,关键是以一个皇帝的身份地位,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很容易就随手炮灰了她这个小虾米。就算他下了圣旨,他也可以不承认,更何况她根本就是私自跑去大理寺的。想到这里田七一阵后怕。 所以皇上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她不感动是假的。 “错了是要罚的,”纪衡笑看她,“你说,朕该怎么罚你?” “要不,”田七咬了咬牙,“您打我吧!” “也好。”纪衡点了点头。 田七哭丧着脸,还真打啊。反正她这次是真的做错了,挨顿打不算委屈。想着,田七便慷慨起来,准备迎接一顿胖揍。 皇上没有叫人过来把她拖下去,他走到田七面前,撸起袖子,笑眯眯地看着她。高贵无比的天子这会儿笑出了几分贱气,说:“朕要亲自行刑,嗯,劳烦你把裤子褪一下。” 田七紧张地捂住腰带,不解地看他。挨打和脱裤子好像没什么必然联系吧…… “不想挨打?”纪衡挑眉笑看她,“那就只能罚俸两年了。” 罚俸……两年……您还真说得出口…… 田七低着头翻了对白眼,说:“我还是挨打吧。” 挨完打的田七刚走出养心殿,田七迎头看到一大一小两个金童似的人走过来。大的面如皎月,一身白色绣着浅蓝吉祥云纹的袍子;小的那个粉雕玉琢,穿一身红衣,红衣上用金线绣着团福花样,领口和袖口攒着白绒绒的毛,也不知是兔子的还是狐狸的。小孩儿长得忒可爱,像是年画上的送财童子,不是如意是谁。 抱着如意的是纪征。他本来在慈宁宫,如意想来养心殿找父皇,纪征便告退出来,带着如意一起来了,理由是看望皇兄。 两人的目标其实都不在纪衡。 如意一开始乖乖地被纪征抱着,待看到田七,他很高兴,向着田七张开手撒娇:“田七,抱。” 田七此时是个软脚虾,也不敢抱他,而是笑看着他俩问:“王爷和殿下是来找皇上的吗?皇上就在养心殿。” 如意不屈不挠地张着手臂,身体跟着向外探:“田七,抱嘛。” 田七垂着手不接。 纪征看着田七,他有些疑惑。田七两眼发红,像是刚哭过,难道她受了什么委屈不成?他有些心疼,很想问一问田七,可是周围耳目太多,他无法开口,因此只是笑道:“皇兄最近圣体可还好?” “回王爷,皇上龙体康健得很,他还时常念叨您。” 她说话带着鼻音,声音略微有些沙哑,纪征更确定她哭过。他心不在焉地和她说了三两句话,田七答得也应付,想等着他们两个离开,她好退下。然而纪征舍不得放她走,即便是听她说一些敷衍的话,他也愿意。 如意张着手,委屈地看着田七,一言不发。 田七最受不了他这可怜见的模样,只好把他接过来,打算抱一下哄他一哄。以前也不觉得如意有多重,但是现在田七觉得怀里的是个沉甸甸的小肉球,她抱着他立在原地不敢走动。 如意胖乎乎的小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奇怪道:“田七,你哭啦?” 连如意都看出来了。纪征捏了捏拳头,田七虽身份不高,但作为御前太监,能欺负她的人实在不多。最大的嫌疑人莫过于纪衡,但是皇兄似乎也对田七有那种想法……纪征皱了皱眉,心内突然冒出一个不太好的猜测。他现在无比希望田七只是被皇兄打骂了一顿。 田七刚想放下如意,忽看到周围人纷纷行礼,口呼“万岁”,便知皇上来了。她没想到他出来得这么快,连忙想要放下如意转身行礼,不想腰还未弯下,她只觉小腿一酸,便斜斜地向旁边倒去。 纪征离她很近,赶忙伸手去接,不想纪衡比他动作快上许多,三两步晃到近前,一把捞起田七。田七怀中的如意眼看着要脱手出去,纪衡又空出一只手一把抓起如意。他这一串动作太快,旁人反应不及,定睛看时,只见田公公的肩膀被皇上圈揽着,整个人几乎扎进皇上的怀里;小殿下的待遇就没那么好了,他正被皇上抓着背上的衣服提在空中。皇上手臂向外伸得笔直,像是在拎一块讨人嫌的抹布,随时准备远远地丢出去。 如意突然悬空,不安地扑棱着手脚,像是一只被捏住了壳的小乌龟。他吃力地仰头看父皇,但是父皇好像并没有注意他,而是死死地盯着……皇叔?如意的脖子又向着纪征扭,扭了几乎半圈,目光才到达目的地。他看到皇叔也在盯着一个人看,他看的是……嗯,田七?于是如意又哼哧哼哧地把脖子扭回来…… |
| 虚阁网(Xuges.com) |
| 上一页 回目录 回首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