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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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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安怀自然不可能跟田七点透这种事情,他把这事儿严严实实地捂在心里,跟谁也不敢说,甚至为保守秘密而感到提心吊胆。昨夜一晚没睡,辗转反侧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刚一睡着就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说梦话时把真相给抖出去了,就这么给吓醒了,再无睡意。 田七不知道盛安怀纠结的心情,只是问道:“是不是我想出宫的事情,更难了?” “呵呵……”盛安怀把拂尘一甩,不愿再多言,“你呀,先别想这些了,殿下叫你呢。” 如意已经叫了田七两声,田七方才没有听到,现在把注意力转向他,于是拉起如意的手:“殿下,怎么了?” 如意指着那一树的红樱桃:“我想要这个,你帮我摘。” 樱桃树因没有几年树龄,不算高,碗口粗细,今年是第一次结这么多果子。田七抬头望去,只见翠叶遮掩之下,一簇簇的樱桃宛如被泉水冲洗过的玛瑙珠子,透红可爱,微风掠过,樱桃树随之轻摇,千万颗玛瑙珠如同无声的小铃铛,玲珑相碰,婉转可爱,真可谓“斜日庭前风袅袅,碧油千片漏红珠”。 田七只觉口中津液横流,禁不住吞了一下口水。她知这树是太后娘娘的宝贝,不过既然如意想要让她摘,她也就不用拒绝了,因此欣然应允,也不用旁人架梯子,自己撸了袖子顺着树干爬上去。也幸亏她身形比一般太监瘦小一些,这小树还算禁得住,倘若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怕是要把树干压折。 如意在一旁直给她助威叫好。 爬到树上,田七坐在一条枝丫上,摘了一颗樱桃,掏出手帕擦了擦,便摘掉果柄,放入口中,果然甜爽多汁,实在美味。 吃了一个不过瘾,她于是又摘了一个,接着又吃了一个,一边吃一边点头。 如意仰头密切注视着田七的一举一动。他是小孩子心性,本来只是看着樱桃好看,就想摘来玩,此刻田七吃得津津有味,他也就想试一试,偏偏不好意思要来吃,怕被人笑话是馋虫,于是如意只好眼巴巴地看着田七,问道:“田七,好吃吗?” “好吃!”田七说着,又纳了一颗樱桃入口。她一边吃着,一边摘了樱桃用衣服兜着,好下去的时候给如意。 如意却有些等不及,又问了一遍:“好吃吗?”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好吃!好吃!”田七连答两声,她低头看如意一脸渴望地抿嘴吞口水,那表情太过有趣,一时便恶趣味地停在树上不下来,一边吃樱桃一边观察如意的表情。 如意舔了舔嘴唇,两眼水润有神,此刻有些发直,像是翘首等待投喂的雏鸟:“我也想吃……”终于说出口了。 “你等一下嘛,等我多摘一些给你。”田七兀自在树上不下来。 如意馋得几乎泫然欲泣:“田七,戴三山也想吃。” 戴三山翘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不搭理他们。突然,它把头和四肢缩进了壳里。 田七见如意如此,便不继续逗他:“好,我多多地摘,你等一下。”说着爬得更高一些,换了个枝丫来倚,飞快地摘起樱桃。 纪衡就是在这个时候走到树下,仰头看田七。他和如意不愧是亲父子,仰头张望的姿势高度一致,如意简直就是小一号的纪衡。 不过两父子虽姿势相同,看到的东西却完全不一样。如意看到的只有樱桃、樱桃,以及樱桃。他要不停地吞口水,以防这些口水流出来被人笑。 而纪衡,他此刻眼中只有田七…… 圆润挺翘的两瓣屁股因压在树枝上,轮廓更加明显,衣料因树枝的挤压而收得略紧。离得这么远纪衡就仿佛能感觉到它的手感,拍一下就能把手弹起来一般。他的手本来自然地垂着,这会儿不自觉地虚虚握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想法太过龌龊。纪衡不自在地掩口轻咳,又心虚地担心旁人发现,于是左右看看,很好,所有宫女太监都恭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木头人一般,盛安怀亦是如此。 唯一没低头的,即便抬着头也看不到他父皇的表情…… 纪衡看得一阵口干舌燥。他一下子想起了某些荒唐又旖旎的梦境,梦中的东西没有阻隔又能触摸,却是虚而模糊,眼前的东西实实在在,却又遥不可及……一时虚虚实实,心情复杂,精神惝恍。 如意听到了他父皇吞口水的声音。 于是如意很高兴,给田七找到了新的动力:“田七,父皇也想吃!你快一些!” 纪衡:“……” 他刚想反驳,哪知上头的田七却是被“父皇”两字吓得一惊,手中攥着的衣袍松了一下,本来兜得挺严实的樱桃找到缺口,疯狂倾泻下来,哗啦啦如一道红色的瀑布垂落,叮叮咚咚的一个没糟践,全砸到纪衡的头上。 纪衡因刚从软玉温香的联想中回过神来,又要和儿子说话,一时不能集中精力反应,连连中招。 如意也被打了几下,只不过打到他身上的樱桃都是从纪衡脑袋上弹了一下卸过力的,再打到如意身上,使他不觉疼痛,只觉好玩,便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田七早就重新兜住衣服,然而为时已晚,纪衡的帽子都被打歪了,玄纱蝉翼冠上立起来的两道蝉翼形薄纱,也被打得倒下去,铩了羽,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巨大蟋蟀。 纪衡顶着歪掉的帽子,面无表情。他觉得这大概就是他对田七胡思乱想的惩罚。 周围的不少宫女太监见状,早已吓得跪了一地,唯有盛安怀稳稳立于皇上身后。自从知道了皇上的秘密,盛安怀也就明白了皇上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田七,于是他现在十分淡定,对着那些慌慌张张的宫女太监,很有一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田七一手兜着樱桃,一手抓着树枝,吓得两腿发软。她倾着身体向下看,找到纪衡,问道:“皇上您……您没事儿吧……”田七问完了就后悔了,圣上的尊容从未如此狼狈过,怎么会没事? 纪衡抬头望着田七,本想训斥几句,然而看到那浓翠娇红之中探出来的一张脸时,心内刚刚升起来的一点儿火气顿时消散了许多。 那一颗颗熟透了的饱满樱桃有如红宝石一般剔透,很能衬托田七的肤色,简直就是天然的首饰。有这点点的晶莹透红在脸庞摇曳,田七的面色更显莹白透亮,配上一双黑白分明又晶亮有神的眸子,更觉灵气逼人。 田七摇晃了一下,背后阳光透过层层枝叶与果实,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翻过树上人的肩头,落在纪衡的脸上。纪衡不小心直视到这弱化之后的阳光,依然被刺得双目发酸,视线有些模糊,田七那摇曳的容颜更显得朦胧遥远,与碎光、翠叶、红果互相映衬,倒有一种“美人如花隔云端”的意境。 纪衡抬手揉了揉眼睛,低头缓神。盛安怀抓紧机会,请皇上先脱下砸歪了的玄纱蝉翼冠来。 田七见皇上没发话,她也不知如何是好,干脆藏在枝叶后面一动不动,以期皇上能遗忘她。 当然了这是痴心妄想,纪衡一等眼睛恢复正常,便说道:“田七,你下来。” 田七觉得自己现在下去恐怕要被收拾,便不动弹:“皇上,奴才怕高……” 怕高你还往上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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