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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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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眼眶发热,吸了吸鼻子,说道:“钟原,你真傻。” 钟原抱了抱我,闷笑道:“我认了。” 我把钟原送到门口,此时那帮嬉闹的小孩子已经散去。门口一辆黑漆漆的越野车,造型很严肃,然而后备厢却大咧咧地开着,看起来有点滑稽。 我敲着那辆车的窗玻璃,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车?” 钟原:“借的。” 我的注意力又被那车上的牌子吸引住,我认识的车的商标本来就不多,眼前这个似乎从来没见过,于是我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车?” 钟原:“路虎。” “哦,没听过,”我挠了挠头,又说道,“那个……路上小心。” “嗯。”钟原点了点头,却没有动身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眼神飘忽地说道:“你还不走。” 钟原把手伸进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个小瓶来,塞进我的手里。 小瓶子还带着体温,暖暖的,我攥着它,问道:“这是什么?指甲油?” 钟原笑了笑,答道:“香水。” 我摊开手,仔细地看着那瓶香水,粉色的瓶子,很精致,上面的字我一个也不认识——全是法文。 我指着瓶身上最大的那两个单词,问道:“这什么意思?” 钟原轻轻揉着我的头发,答道:“初恋。”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扭捏了半天,终于说道:“那个……虽然我不怎么喜欢香水,但是我很喜欢这个。” 钟原抱住我,凑到我耳边低低地笑:“喜欢就好。” 然后钟原就急匆匆地走了,正如他急匆匆地来,留下我一个人立在原地,张望着天边的云彩。 那辆“杂牌”越野车一路扬尘,很快在我的视线里消失。我像个望夫石一样站在门口,久久地不愿意回去。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快,除了天天被不同的小屁孩追问“原子哥什么时候再来”之外,我过得倒是还算惬意。只是看不到钟原,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虽然这厮经常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地打电话和我互诉相思之苦,虽然我们的电话总是在他对我的调戏中结束,然而看到人和听到声音,终究是不同的。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滑过,很快我们就要开学了。此时我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开学了要离开家,我很舍不得,而另一方面,我又非常急迫地想去学校见一见钟原。 当然,不管怎么矛盾,开学就是开学,于是我很快挥泪和我爸告别,返回了学校。 开学之后没几天,我们上学期拍的电影就低调上映了,不久之后,导演小杰果然遭到了一堆骨灰级腐女的口诛笔伐,并且她们顺便把我这个女扮男装的演员也一并骂了。不过由于此电影画面唯美,人物美型,所以大部分人还是挺喜欢的,权当一部洗眼睛的片子来看,因此这部电影渐渐在B市的高校间流传开来,口碑好像还不错。后来有几次我在校园里走着,还冒出人来找我签名,我当时嘚瑟的啊。 当然这事不算什么,因为很快,我就有真正可以嘚瑟的事情了。 某一天,钟原给我看了一个网站。那是一个金融交易大赛的官网,我对这方面算是一窍不通,因此也没仔细看,只是随口问道:“你要报名吗?” 钟原答道:“不是我,是我们。” 我挠头,有些奇怪:“呃,我又不懂这些。” 钟原勾着我的肩膀,笑道:“没关系,我懂就好。” 我更加不解:“你懂的话,你参加就好了。”为什么拉上我? 钟原:“我们教授说,得一等奖的团队,可以在总结大会上发表讲话。” 我:“然后呢?” 钟原:“然后我突然想起来你曾经某次吃醋的事情。” 汗了,他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貌似以前因为钟原和他们院花的某张穿得很精英的合照而醋过,可是……我有点窘,问道:“你确定你能得一等奖?” 钟原揉了揉我的头发,笑道:“能不能,试过才知道。” 我又凑过去,仔细看比赛规则,说实话我对奖品什么的更感兴趣。 这次比赛是由某个金融公司举行的,面向全国,以组队的形式参加,每个团队一至五个人,比赛持续两个月,大赛设置了一二三等奖以及优秀奖若干,奖金丰厚,除此之外,一等奖的获得者还能赢得免费的新加坡七日游。 既然钟原这么有热情,我倒不好意思拒绝了。况且他们学金融的,多参加点这样的比赛当然是好事,得奖不得奖的,倒在其次。反正参加的人那么多,得奖的人那么少,我也不指望他能得奖。而且他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过了几天,钟原就报名了,由于一等奖的团队全部可以获得新加坡七日游,因此他觉得我们人越多越占便宜,于是干脆把老大、小二、路人甲也拉进了队伍。令人奇怪的是,除了我和小二之外,路人甲和老大这两个人,甚至比钟原还要相信,我们能得一等奖。 我不解,问老大,老大神秘一笑,答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钟原一出,谁与争锋,哈哈哈哈……” 我满头黑线地又跑去问路人甲,结果他高深莫测地笑,答道:“师妹,你知道钟原的经济来源是什么吗?” 我想也不想地说道:“不是他家里给他的?” “错!”路人甲竖起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神秘兮兮的,“他没跟你说过吗?这恶霸早就被家里放养了,他去法国的时候,他爸妈连机票都不给他报。” “呃……”我擦擦汗,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法国的教师待遇不好? 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可是,他不是还有爷爷吗?”也许他爷爷掌握着他全家的经济命脉? 路人甲叹了口气,答道:“他爷爷倒是还留有最后的仁慈,机票还能给报销。” 我:“然后呢?” 路人甲:“然后?没有然后了。” 我:“可是……钟原的钱从哪里来?” 路人甲摇头感叹:“他炒期。” 我:“炒……什么?” 路人甲:“炒期,就是炒期货。娘的,老子炒股都赔钱,结果这小子炒期愣是没破产,还赚得跟个暴发户似的,一下子扔个十几二十万,玩儿似的。” 我捏了捏拳头,有点担心:“那个很危险吧?” 路人甲:“还行,高杠杆高风险高回报,不会玩的就是赌博看运气,像钟原他们这种会玩的,就是投机。” 我:“钟原会玩?” 路人甲笑着摇头:“师妹,你去问问钟原,他从几岁开始炒股……他炒股的时候我还看葫芦娃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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