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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三


  那道乌青是唐一白攥的——他激动到不可抑制时,手上没有轻重,生生攥出了痕迹来。

  当然了,最疼的不是这里。

  云朵有些悲愤,同样是初体验,为什么男人和女人的感受相差这么大?

  身体的不舒服让她心情也不好,脸臭臭的。

  唐一白心疼极了,亲了亲她,然后下床给她找药膏。找来药膏后,云朵又要洗澡,他就把她抱到了浴室。在他准备和她一起洗个鸳鸯浴时,却被她轰了出来。唐一白便把房间整理了一下,把垃圾倒掉,床单、被罩换下来扔进洗衣机里,然后火速去主卧室冲了个澡。

  等云朵洗完澡,唐一白用浴巾裹着把她抱回床上,然后在她不太友好的目光中,仔仔细细、任劳任怨地给她擦药膏,像个孙子一样伺候她。

  云朵不止手腕有瘀青,胸口上也有,腿上也有。

  她挺无奈的:“感觉自己被家暴了。”

  “朵朵,我错了,下次我一定轻一点。”

  “哼。”

  他低头专心地给她擦药,时不时地抬头看她一眼,那目光像水,能把任何雌性生物溺毙在他的温柔里。

  云朵被他这样温柔的目光包裹,莫名地生不起来气了。

  呜呜呜,真是太没出息了。

  擦好药,两人各自穿好衣服,因为云朵身体不舒服,他们不能出门约会了,便靠在沙发上看电影。

  云朵有点担心二白:“你把二白放出来吧?”

  唐一白说:“你刚洗完澡,二白身上有病菌,不要碰它了。”

  云朵有些窘,这是什么理由啊?

  不过,唐一白还是良心发现了,拿了吃的去补偿二白。谁知二白突然变聪明了,躲在门口,唐一白一开门,它嗖的一下蹿了出来,像一道肥胖的闪电。

  出来后,二白一头扎进云朵的怀里,撒娇地蹭着她,嗷嗷地叫,叫声有点委屈。

  然后,唐一白和云朵之间就多了一个哈士奇形状的电灯泡。

  等二白把激动的情绪发泄完了,它趴在沙发上,枕着云朵的腿,眯上了眼睛。

  云朵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摸着二白的头,然后扭脸对唐一白说:“你该走了吧?”

  “不急。”他不想这么快就和她分开,即使这么坐在一起不说话也好,他只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云朵有些担忧:“你还是快回去吧,不然伍教练该骂你了。”

  唐一白摇头道:“没事,伍总带着我们组的队员上高原了。”

  哦,她竟然把这事忘了。

  云朵这时才发现,她曾经对游泳队的关注完全是以唐一白为中心的,唐一白去哪里,她就关注到哪里。那时候唐一白去高原,她就到了高原,现在唐一白没去高原,她就没意识到别人也要去。

  可是不管怎么说,别人都去高原了,唐一白却孤零零地留在这里,云朵心中竟有种淡淡的忧伤。

  唐一白见她神色暗了暗,揉着她的头发安慰道:“不用担心,伍总离开前给我布置了任务,而且他们过几天就回来了。”

  云朵点了点头:“要不,你现在就回去吧?”

  “刚下床就赶我走,朵朵你好狠的心。”

  云朵的脸顿时红了,气鼓鼓地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他看一眼就心痒痒。

  她说道:“我现在和你说正事呢!你那么久不训练,要赶紧回到泳池里。”

  “反正已经耽误了二十天,不介意再多等这一时半刻。”

  “唐一白,去一次康复中心就把你养成懒虫了?”

  唐一白笑起来:“说起来,我确实很怀念在那里的日子,可以每天抱着你睡觉。”

  云朵不想理他了,低头逗二白。

  唐一白叹了口气:“看完这个电影就走。”

  云朵心里酸酸的,她也舍不得他离开啊,可是他有他的事业、有他的梦想,再加上康爷爷等人费那么大力气给他抢出时间来,他一分一秒也不能放过啊!世锦赛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虽然不指望拿牌,但至少要以最好的状态去经历、去锻炼。

  说出这话之后,唐一白感觉时间像决堤的水一样,过得飞快。电影很快结束了,他看到最后竟忘了电影演了什么,只知道又要和朵朵告别了。

  云朵把他送到门口,主动亲了他一下。

  唐一白说:“朵朵,记得想我,有空时来看我。”

  “嗯。”

  第二天,朵朵回单位销假上班。

  她虽然半个多月不在单位出现,但这里一直有她的传说——她的稿子隔三岔五地会出现在报纸上,且几乎每次都是头条,因为那是关于唐一白伤情进展的报道,也是独家报道。许多媒体比《中国体坛报》实力雄厚,到头来也不得不乖乖引用《中国体坛报》的稿子。

  托唐一白的福,云朵现在在报社里的地位非同一般。

  也有人背后猜测她和唐一白的关系,可是不管猜测到什么程度,就算是“云朵为了新闻主动献身唐一白”这么劲爆,他们也没有鄙视云朵,而是极其羡慕她。

  能泡到唐一白这种极品帅哥,谁不羡慕?别说是带着利用他的目的了,就算是被他利用,也心甘情愿啊!

  唐一白归队后,立刻去泳池游了几圈。

  因为有不少队员上高原了,训练馆里人很少,他一个人霸占了一半泳池,不去计较距离和速度,只闭眼认真地体会水带给他的最直接的感受。

  清凉的池水滑过皮肤表面,随着他的动作卷起一团团漩涡。他顺着水流的方向划水,双腿灵活地交替摆动着,像小船荡起的桨。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疲惫,几乎要与这池水融为一体。

  出水后,他抹了一把脸,看到岸边站着一个人,是徐领队。

  徐领队一点架子也没有,弯着腰看着他,问道:“怎么样?”

  唐一白笑道:“还行,就是有点陌生。”

  水感这种东西,有先天的因素,也有后天的因素,两者缺一不可,而竞技体育争的是极限、是极致,是日积月累,是分秒必争,唐一白一连二十天不游泳,再次下水,在普通人看来,他依旧游得优哉游哉,可是在水中那种精微的变化,只有他自己能体会到。

  徐领队很理解这种状态。他倒没有伤感,而是已经想通了,对这次唐一白的世锦赛之行不抱什么期待,权当是一次锻炼好了,当然能进决赛最好。

  队里甚至有人提议把唐一白换下去,让别的队员上,不过这个提议只得到了极少数人的支持,更多人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唐一白参加100米自,还能有进决赛的机会,换成别人得超常发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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