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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


  陈小三得了点心很高兴,把那包袱塞到林芳洲怀里,说道:“我娘听说你领了个小孩回来,和我一般年纪,就挑了几件我的衣服让我送过来。她让我跟你说,不要嫌弃。”

  “嫂子真是有心了,”林芳洲有点感动,“你娘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

  “嗯,明天我去看看你爹和你娘。”

  陈小三离开后,小元宝对林芳洲说,“我感觉,我的身体变好了。”

  “莫急莫急,还有药没吃完呢,老子花钱买来的。”

  “不是说这个。我是指,我现在的身体比曾经在家的时候好了。我以前生病,从来一口东西都吃不下。”

  现在呢?现在正在吃小美女点心,吃得特别香甜。

  林芳洲深深地怀疑,这臭小子是因为小美女好看,才吃得那么香。

  呵呵,她是厚道人,就不拆穿他了……

  ……

  下午时候,林芳洲想烧点热水洗澡。锅里犹沾着血迹,还有一条老鼠尾巴,她把锅刷了三遍,还是闻着有一股子猫头鹰和老鼠味儿,这种锅烧出来的水洗澡,她真怕会长出老鼠毛。

  最后她无奈,只好去铁匠家里又买了一口锅,吭哧吭哧地扛回家。

  回到家时已经累得快吐血了,林芳洲对小元宝说,“我他娘的,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这辈子你来讨债。”

  她又吭哧吭哧地去井边打水,打完水回来烧水,俩人先后洗了个热水澡,面对面坐在一处擦头发。小元宝笨手笨脚的,林芳洲擦完自己的,还要给他擦。

  他坐在床上,温顺地任她摆弄。

  一边擦头发,林芳洲一边说道,“往后让你做点什么呢?你这样的年纪,不能做活,只能去上学。老子不仅要养你,还要供你上学?亏大发了!”

  “你不想我上学,我便不上学。”

  “不上学你能做什么呢,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抬。”

  “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算了算了,咱现在有钱,还是上学吧。等钱花光了你就退学。”

  “嗯。”

  过了一会儿,小元宝突然问道:“我没有户籍也能上学吗?”

  “娘的,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明日我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先给你入个户籍。”

  “嗯。”

  夜里,小元宝的烧退下了些,林芳洲累了一天,睡得比他早比他沉。他躺在她身边,借着月光看她的睡颜。

  月光有些微弱,那面目模模糊糊的,静夜里,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

  可能是洗过澡的原因,空气清新而湿润。

  他握了握她的手,轻声说道,“这辈子,是我欠你的。”

  早上,林芳洲没有被卖胡饼的吆喝声吵醒,而是被摇醒的。

  小元宝一边摇她的肩膀,一边唤她,“芳洲哥哥?芳洲哥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惊动了什么。

  林芳洲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过眼去,接着睡。

  “芳洲哥哥,醒醒。”

  “做什么,吵死了。”

  “芳洲哥哥。”

  “怎么?”

  “回来了。”

  三个字把林芳洲吓出一身冷汗,她噌地一下坐起来,搂着被子左顾右盼,“谁?谁回来了?是他们吗?!”

  小元宝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他抬手,往头上指了指。

  林芳洲仰头,但见那横梁上,落着一只猫头鹰。

  她松了一口气,“回来就回来吧,一只破鸟,也值得如此大惊小怪!”说着,抹了一把额头,一脑门的虚汗。

  “它还带了礼物。”小元宝说着,指了指床头。

  林芳洲扭脸看过去,赫然看见一只硕大的老鼠。

  “你大爷!”林芳洲恶心得头皮发麻。

  那猫头鹰立在横梁上, “咕咕”了两声,似乎是对她的回应。

  林芳洲冷漠地看着它,“这东西在说什么?”

  小元宝:“区区酬谢,不成敬意,请慢享用。”

  “谁让你回答的……”

  本来就恶心,现在变成了非常具体的恶心。

  林芳洲捏着老鼠尾巴,推开窗把它扔了出去。

  小元宝说:“把床单被子枕头也换一下吧?”

  “你就给我穷讲究吧,明天我用老鼠皮做个坎肩,让你天天穿着。”

  吃早饭时,小元宝一直在她耳边穷讲究,搞得好像她不换床单,以后睡觉必定夜夜老鼠入梦。之后林芳洲只好去绸缎庄扯了块布,把那旧床单替换下来。

  他这才消停了。

  林芳洲见小元宝这样能折腾,想来病已经好了,于是带着他出门逛了逛,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不过是些鞋袜衣物,巾皂牙刷子之类。小元宝认识牙刷子,却不认识牙粉,以为那是往脸上涂的,还小声提醒林芳洲“我是男子汉我不涂脸”。

  林芳洲说道,“你这白痴,你没刷过牙吗?”

  “刷过,在家时天天刷。”

  “那你在家刷牙用什么?”

  “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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