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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


  “得啦,得啦,我不对。对不起。”主人说,回过头来坐到安乐椅上。“神经系统的毛病,我并不知道您的游戏的规则。”

  “可我们什么游戏都不做。您正在操纵金钱和命运,我们正冒着命运和生命危险。假如您的神经不正常,就不要爬得太高,就不会冲昏头脑。”

  “请您把护照给我,明天中午前签证和机票都会办妥的。”

  “请您注意,我认为该在三点钟前结束谈话,现在已经是两点半钟了。”古罗夫把护照放回桌子上。“您干嘛要和巴尔金谈话呢?”

  “他自己打来了电话,使我惊讶的是,他竟不了解有人去巴黎出差这回事。”

  “一个人知道的东西不应该比他必须知道的东西更多。他是个官员,即使是手下人,有人会向他提问题,他被迫或者撒谎,或者说出我不愿意公布的实情。”古罗夫回答,没有任何转变又继续说:“尤里·卡尔洛维奇,您和您的战友们想把谁看作未来的总统呢?”

  “戴高乐将军。”戈尔斯特科夫刹时间作出了回答。

  “不可能,”古罗夫心平气和地回答,“莎鲁尔不仅不在政治局,甚至没有担任过州委书记职务。人民不会信任他。”

  “您说得对,”主人吃力地叹了一口气。“让前任总统保留原职吧,千万别发生任何变化。”

  “即是说,您对竞选运动不提供款项。总统的部队没有许多财富,但是还有一些钱。”

  “您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很想知道,您向什么地方投资,我必须知道凭藉什么可以把您欺压。如果我知道有人对什么施加压力,那么我就会晓得是谁欺压人。”

  “没有一个金融家是单干的。总有几匹套在一起的驿马。然而我是一匹辕马,但是我应该考虑到拉边套的马。要不然,马车就会翻倒的。”

  “我往往看得太远了,这是我的坏习惯,”古罗夫说。“我们期待更加美妙的未来,虽然我宁愿知道尽量多的事情。”

  “在您考虑到要去巴黎旅行的时候,您竟然向我拿很少的钱,”戈尔斯特科夫改变了话题。

  “您明天要和女儿谈话,您询问一下,她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还要在今天和她商议一下,”主人看了看手表,“也许她的旅行要延期吗?”

  “最好要她不用耽误时问。”

  “那么就应该吸收尼娜来参加工作。她母亲比我的威信更高,而且夫人会像女人一样用某种方式诱惑她。”

  “但是您得给女儿的旅行拨款。”古罗夫感到惊奇。

  “尤里雅有信用卡,”主人微微一笑。“如果她忽然需要现钱,那么在巴黎定可找到那些乐意拨出必需款项的人。”

  “如果您的女儿能够更快地回来,那就好啦。”古罗夫重复自己说过的话。

  埃菲尔铁塔在原地耸立着。

  民警机关的前任上校和刑事侦查局的侦缉长卡尔采夫正向铁塔上方观望,他感到有点头晕了。

  “在电影和电视上它没有这样巍峨,”他指出这是事实,叹了一口气,“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奇迹,我们就像盲目的鼹鼠一样过日子。去年我到过保加利亚,在那个地方我们的黑海完全不同了。”

  站在近旁的华连廷·尼古拉耶维奇·聂斯捷伦科不把头向后仰,而是环顾着街道,他发现那个坐在汽车上的耶兰丘克面露微笑,退伍的上校说道:“结束吧,伊里亚,该告辞了。有个人遇见我们,把我们带到各家商店里去,让我们坐上汽车在满城兜风,而他根本算不上是一个男子汉。”

  “巴黎女人都在哪儿呢?”伊里亚问,“一些黑发的瘦弱的女孩在到处闲逛,也有闻名的巴黎女人吗?”

  “你为什么飞到这里来,少校?”聂斯捷伦科发脾气了,把这个同志轻轻地推到汽车那边去,耶兰丘克坐在方向盘后面。

  克格勃的前任中校,目前的国际刑事警察组织的工作人员尤里·彼得罗维奇·耶兰丘克是个瘦削的,体态匀称的黑发男子,约莫五十岁,微露笑容地照看着几个同胞。一个成年人望着那些在行为上令人不太高兴的小孩,但是你向他们询问的只是年龄。尽管如此,你心里还是喜欢他们这些淘气鬼的。

  当侦察员们走到跟前时,耶兰丘克从汽车里轻轻地跳出来,用手指着放在后座上的几个钱包,说道:“我给你们买的衣服,把它放进自己的手提箱里去。”他打开背箱。

  “你们要怎么说,”聂斯捷伦科从背箱中取出自己的手提箱和运动员用的小提包,“只不过这有啥用呢?这里是商行的几包东西。”

  “我们都是俄国人,不能玷污人,尤里·彼得罗维奇。”伊里亚鼓励同志。

  “都是俄国人,都是俄国人,纸包倒是商行的。”耶兰丘克微微一笑,“只不过我得把你们送到旅馆里去,旅馆的房客们不在‘塔季’买东西,”他指指商店里的公司的纸包,“法国人是可怕的吝啬鬼,一些假绅士。”

  当他们把破旧衣服放在另一处以后,毫无拘束地坐上汽车出发了。伊里亚忍不住,便发问:“尤里·彼得罗维奇,我们将住在高价旅馆吗?”

  “绝对不是,普通旅馆,可是坐落在拉京街区,有一定的名气,并尊重顾客的风俗习惯。俄国人在这里是些中等水平的生意人,你们不应该太讲究。”

  旅馆以它那不引人注目的朴素使得俄国人感到扫兴。它所坐落的小巷自然可以和老阿尔巴特街或莫斯科河南岸市区的小巷媲美。客房并不大,但十分舒适,非常清洁,不时散发出去臭剂和旧屋的气味,只有洗澡间很宽敞,并有现代化设备。

  当客人们把行李打开的时候,耶兰丘克坐在窗户旁边的红木安乐椅上。

  “请坐,我们谈谈吧,”当侦察员们抽出空闲时他说并从挎在肩上的小提包里取出一瓶白兰地酒和一包苹果,“喏,按照俄国的风俗习惯,让我们庆贺短暂的逗留!”

  伊里亚招了一下手,耶兰丘克和聂斯捷伦科只沾了一沾嘴唇。

  “我们望了望你们的小姑娘,”耶兰丘克朝窗口望了一眼。“奶油色的三层的楼房,您的姑娘占据着二层楼拐角上的有两间房间的住宅,”他把那个带有三个按钮的黑盒子放在桌上,“如果她不在浴室里,你们可以倾听她的意见。她举止庄重尊严,对艺术感兴趣,常去博物馆,小书店,用法语和德语表达思想,喝白葡萄酒,与男人们有接触,但保持距离,昨天她遇见一个……我们无法了解,他们也许是从前认识的,也许是昨天才认识的。有人在调查这个小伙子的情况,可是我没有侦察员,不得不求助于当地的警察局,尽管警察局冷淡地对待国际刑事警察组织。要晓得我们无法表示出什么具体的意见,只能说一声:有礼貌的服务。看起来这个俄国小伙子在巴黎是孑然一人。我不喜欢他。你们非亲自对付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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