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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


  十分钟的休息结束,第二幕随即展开。第二幕直接从奥劳拉公主沉睡后的一百年开始,拯救公主的德西耶王子出场。饰演王子的是绀野健彦,一开始的舞蹈就是王子在森林里打猎,同时和随从开心嬉闹。接下来一行人出发,只留下王子独自在原地。这时,紫丁香精灵出现,告诉王子有位美丽的公主。王子便在众精灵的簇拥下,和奥劳拉公主的幻影共舞。

  “这两个人共舞,简直让整个舞台都亮了起来。”

  未绪在舞台旁欣赏着,扮成青鸟的柳生在旁边低语。“我自认身高和演技都不输给绀野,但就是少了那股强烈希望掳获观众眼光的欲望。唉,这可能也跟天生的个性有关吧。”

  还有生长环境喽,柳生又笑着补充。

  “但我觉得你比较适合青鸟这类角色,我说真的。”未绪说。

  “我应该说谢谢吗?”

  然而,这时柳生的笑容却倏地消失。“叶瑠子那丫头,一定很期待这次的演出吧。没能亲眼看到真是太可惜了。”

  听到他低声喃喃,未绪却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望着舞台,不发一语。

  舞台上进行到紫丁香精灵领着王子进入森林,一路上虽有卡拉波斯等人出现阻挠,但英勇的王子挺身奋战,将众人一一打倒,继续往森林深处迈进,最后在城堡中找到沉睡的奥劳拉公主。在王子的一吻下,奥劳拉公主立刻苏醒,一旁的人们也从百年长眠中释放,到此第二幕结束。

  布幕垂下后,舞台上开始大幅变换布景。梶田也从观众席跑上舞台,和舞台总监讨论种种事宜。未绪和柳生等人回到休息室,绀野和亚希子则在走廊上一起做最后讨论。

  然后是第三幕——

  奥劳拉公主和德西耶王子的婚礼。在大批贵族宾客中,有国王、皇后、奥劳拉公主及王子。首先是宝石精灵的群舞,接着是穿着长靴的猫和白猫共舞。

  “贵子,动作太小喽。手再动得快一些、夸张一点。”

  梶田依旧在观众席上下达指示。未绪调整头上的发饰,同时望着梶田,只见他站着盘起双臂。

  终于轮到未绪等人出场。青鸟和佛洛丽娜公主的双人舞(Pas de deux)。先是两人共舞,接着各自跳一段变步舞。柳生在舞台上满场飞,像要展现自己优越的跳跃能力。这个青鸟的角色能突显男性舞者的爆发力,在很多比赛中都被选来单独演出。

  最后又回到两人共舞。只不过当曲子接近尾声时,未绪开始觉得怪怪的。因为从两人开始跳这一段,就没再听到梶田的任何评语。就算真的跳得不错,也不可能达到完美的境界,照理他应该会提出指示。

  摆出最后结尾的姿势时,未绪朝观众席瞄了一眼。梶田坐在椅子上。不过——

  “怎么啦,未绪?”

  柳生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未绪问道。

  “老师……好像不太对劲。”

  未绪直盯着观众席说。梶田整个人往旁边倒,靠在隔壁座位上,而且一动也不动。

  “老师!”

  总算有团员发现后冲下舞台,未绪和柳生也飞奔过去。

  最先扶起梶田的是在观众席上检查舞台状况的男性灯光师,名叫本桥。本桥把梶田扶起来之后大喊:“醒醒啊!”用力摇晃梶田的肩膀,却不见有任何反应。接着他摸摸梶田的手腕,过了一会儿直接放开梶田的身体。

  “快叫医生!”本桥说道:“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 第二章

  1

  完全出乎意料的发展,这是加贺真正的想法。

  那天他本来打算到东京广场表演厅观赏高柳芭蕾舞团演出的《睡美人》。没想到传呼机响起,回复警视厅时接获的命令竟是:“东京广场表演厅好像发生凶杀案,尽快过去处理。”

  “遇害的是高柳芭蕾舞团的团员吗?”

  “好像是一个叫梶田的导演。”

  加贺等人的长官富井警部,回答时的声音很沉着。

  “梶田……”

  加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跟梶田因为芭蕾舞团办公室那起案子见过几次,没想到他竟然会被杀害。“我认识那个人。”他回答。

  “我想也是。总之快点过去吧。”

  “收到。”

  加贺挂了电话后,向太田报告状况。就连这位前辈刑警听到消息也不免错愕。

  “又发生一起凶杀案啊。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未必是偶发状况。”

  “少乌鸦嘴呀。”

  太田皱起眉头。

  东京广场表演厅位于代代木公园内,和国立代代木竞技场只隔了一条路。加贺他们赶到时,表演厅入口已经有观众大排长龙等待入场。建筑物旁边停放三辆警车,排队的观众都投以好奇的眼光,但他们应该做梦也没想到是会场里发生凶杀案吧。

  一名涉谷分局的年轻制服警察就站在警车边,加贺走过去向他表明身分。警察微微露出紧张的神情说:“这边请。”领着两人到表演厅后方出口。

  “看来今天不会取消演出啊。”

  加贺边走边说。

  “是啊,好像还是依照原订时程,在六点半开演。”

  “不能取消吧,再说也没那个必要。因为凶手跑不掉嘛。”

  太田意有所指的说。他似乎已经断定凶手就是剧团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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