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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九


  总统说:“我一向认为我是个好父亲。”他又说,因为他从事演员行业,使他有比较多的时间可以和孩子们在一起,如果干的是9点上班5点下班的工作,就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照顾孩子了。“也许有的时候我应该更严厉一点才对。”

  第一夫人说:“我一直试图做一个好母亲。我不认为天下有完美无缺的人。但是,你也清楚,世上没有完美的父母,也没有完美的子女。”她的回答和她的不安使一些观众想起了李尔王的名言:“一个忘恩负义的孩子真比一条毒蛇的牙齿还要锋利。”

  第一夫人对家里哺育出的毒蛇进行了反击,她破坏了她女儿旅行推销她这本书的计划。这本书的广告员朱迪·希尔辛格说:“作为礼节,我们事先送给里根夫人一份宣传计划。我们原以为她和总统可能想看看他们的女儿帕蒂被邀请参加演出的电视节目。我做梦也没有想到里根夫人会做出这种事来,即在帕蒂约好要接受琼·里弗斯采访录制《今晚节目》前两小时,采访突然被取消了。借口是琼已经看过了这本书,而且感到帕蒂对她母亲的所作所为是不正确的。白宫否认与此事有任何关系,但我后来得知,里根夫人曾打电话给琼·里弗斯,说琼竟然要对帕蒂进行采访,使她十分震怒。她要求取消这次采访节目。琼大吃一惊,她说:‘好吧,天哪,我们可以不谈那本书嘛,谈点别的还不行吗?’但是南希不同意。她非常明确地说,希望砍掉帕蒂接受采访的节目。琼并不傻。她不想得罪她这位第一夫人好朋友,因为第一夫人曾邀请她参加过一次白宫国宴,并请她参加过共和党全国大会期间的演出。所以她同意取消帕蒂的节目。默福·格里芬也照此办理了。菲尔·多纳休没这么屈从,可是他私下告诉我们说,他也受到了白宫很大的压力,叫他把帕蒂的节目砍掉。”

  里根夫妇在白宫的最后几年中,帕蒂成了家里的贱民。她变成了一个被排除在外的人,一个幻影式的人物。在有关圣诞节、感恩节和生日聚会的报道中,报章上都专门点名说她缺席,其实总统和第一夫人常常是和朋友们共度节日而并不一定经常和家庭成员们团聚的。

  南希·里根被她女儿帕蒂公开羞辱了一场之后,就又不理她了。所以帕蒂只有通过新闻媒介作为传声筒去了解她母亲的观点。南希从来没有意识到,让她的女儿在报纸上看到母亲对自己的评论会感到多么伤心。她从1966年起就开始这么做了。当时她告诉《妇女服装日报》说:“帕蒂腿长,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她长得挺高,我真希望自己也是个高个子。但是现在我们正处于母女关系的危机时刻。凡是我说喜欢的东西,她马上就不喜欢,就反感。”

  在以后的20年中,南希常和记者们议论她的女儿。她又是竖眉毛,又是唉声叹气,表示对她女儿的不满。然后还说不知道为什么帕蒂总是躲着她。1984年,第一夫人告诉社交专栏作家贝蒂·比尔说,她不理解她的女儿,也没法解释她的感情。她说:“帕蒂已经是个成年妇女了,结了婚,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不能再为她操心了。为了庆祝母亲节,我为我的母亲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家庭周报》上。正像我在文中所写的那样,为帕蒂着想,最糟的事就是变成一个只会说‘要是’的孩子。等到已经太晚了的时候还只管说‘要是当初我这么做了,要是当初我那么做了……就好了”可实在是太悲惨了。我为她着想,真不希望她这样。可是我也没办法。这是帕蒂所必须面对的一个问题,而且必须由她自己去解决。”

  那位专栏作家问道:“难道她没意识到她失去了什么吗?”

  “不,她没有。我有个好儿子,真的……罗恩是个非常可爱的孩子,他可以弥补一切。还有莫林,她现在管我叫‘妈’了。”

  1987年里根夫人批评帕蒂,怪罪她没参加她外祖母的葬礼,并对美联社说,她不知道如何才能与她女儿和解。她说:“她竟然不来参加我母亲的葬礼,这实在令人难以容忍。母亲生前一直对帕蒂很好。我认为在帕蒂所有的不端行为中最令我失望的就是她对我母亲的这次大不敬。”南希对《华盛顿邮报》说,她女儿不去参加外祖母的葬礼充分说明了她的“自私和以自我为中心”。

  帕蒂没有为她的行为作公开的辩解。她所了解并热爱的外祖母在死前很久就已经老迈不堪了。她晚年受到老年痴呆病的折磨,常常因帕蒂与她父亲的政见不同而训斥她。帕蒂说:“她时常侮辱我,譬如有时候说我:‘你又公开批评你父亲了,你应该赶快给我闭嘴。’”在她外祖父子1982年去世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去探望过她的外祖母。她宁愿把伊迪丝·戴维斯当作一个现实中的代理母亲来回忆,那正是她在亚利桑那州上学时她外婆的形象。她还知道,尽管白宫常发表南希这位充满孺慕之情的女儿和她那悲惨衰老的母亲在一起的经过精心安排的照片,但南希和伊迪丝之间的感情却并不亲密。帕蒂不愿意以参加葬礼的行动会为这种伪善行为捧场。她认为,驻白宫的新闻记者们热衷于采访这个葬礼,是为了在新闻媒介中歌颂她的母亲,而并不是为了赞美她外祖母光辉的一生。然而由于没作公开辩解,使公众认为,是帕蒂冷酷无情,她的母亲并没有责任。“这是对一颗破碎的心的又一次打击”,这就是第一夫人的新闻秘书对帕蒂不和她全家一起去参加葬礼一事所作的描述与评论。

  南希和她母亲之间的关系一直是疏远而紧张的,这和里根夫人自己所声称的情况恰好相反。她最多只承认她们之间有感情隔阂,而实际上二人之间却存在着深深的鸿沟。她曾告诉《华盛顿邮报》的多尼·拉德克利夫说:“当然,我崇拜她,但使我深感遗憾的是我和她老是离得那么远,又不能有更多的时间和她在一起。”

  但是里根夫人的一个老朋友说:“她真正爱的是洛耶·戴维斯。他去世后,直到现在南希还没有摆脱对他的思念。”

  戴维斯夫妇的一个医生说:“在里根当上总统之前,南希从来也不给她父母打电话。有的时候一年到头伊迪丝也听不到她的一点消息……我知道这个情况,因为当时我在他们那里。”

  在斯科茨代尔,住在伊迪丝和洛耶·戴维斯隔壁的雪莉·辛格说:“据他们的管家马乔里说,南希和她母亲就像猫狗一样地打架。”

  第一夫人工作班子的一个成员说:“我以前常常陪里根夫人到斯科茨代尔去探望她的母亲,当时她已经坐在轮椅上了。真太惨了。当南希要走的时候,她母亲总要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而南希却退出房间,并不以同样的方式作答。”

  南希·里根并不是个非要为各项政治原则的核心思想去奋斗的人,她不理解她的女儿为什么非得在某些政治问题上反对她父亲,例如核能源问题。第一夫人告诉记者说:“显然我们不同意她的观点。”然后,像往常一样地补上一句:“她只不过是被那些有政治野心、有政治目的的人利用了。”尽管发生了切尔诺贝利核泄漏事故,总统仍说帕蒂的反对是以会出危险的“神话”为根据的,其实那种危险并不存在。

  帕蒂说:“我进行了深刻的自我反省后,给他们写了一封长信。我想他们仍旧认为我是被人利用了或是听信了谣言,但是我还想继续努力让他们理解我。”不久以后,她终于认识到已经没有讨论的余地了。

  帕蒂相信,世界所面临的最大威胁是对环境的破坏。她不明白她父亲怎么能支持近海钻探,砍伐森林,并解散环境保护局。

  她积极促进《海洋哺乳动物保护法》的制定,这个法案将制止金枪鱼渔民杀死海豚,但她没有和她父亲提起过这件事。她说:“我不想再伤一次心了。我不能等他再给我一些《读者文摘》式的论据来说明必须一切照旧地干下去是合理的一类话了,我实在无法忍受这一切了。”

  她的第二本小说《陷阱》,严厉地批评了里根政府在尼加拉瓜发动的战争,但那时她父亲已离任,没什么人关心他的女儿了。这本书销售情况极差,因此她未能与一个略有名气的出版商签订一项出版第三本书的合同。她还申请离婚,而一旦一个人单独生活后,就只能勉强归还购房的抵押贷款了。她住在圣莫尼卡市的一所小房子里,离她父母居住的贝莱尔庄园只有5英里远。他们拥有上千万美元的家产,但她不能向他们求助,因为他们巳经取消了她的继承权。

  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当一个作家并完成她的下一木书,她决定卖掉她父亲过去写给她的一封长达4页的亲笔信,信中告诫她“不论对多小的事,也不应歪曲真理”。这封信对她来说一直是很珍贵的,因为她已经选定了这句话作为生活的指导方针。这封信原估价为4万到4.5万美元,可她只卖了800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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