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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


  于直脱下衬衫,露出健壮的肩膀和手臂,还有漂亮的胸肌和腹肌。想着自己的武器的高洁抽空在心里赞叹,多么健美有力!

  于直弯腰解开裤带,回答她:“被河水冲走了,我没时间捡了你再捡你的枪。如果你还想要它,回到城里以后,我再买一把赔给你。”他抬眼看到她没有控制好的目光溜到了他的腹肌上,勾唇一笑,“你好像很想看下去的样子?”

  高洁意识到自己失态,但是不想认输:“你的身材很好。”她别过头去想,他一定不会放过揶揄她的机会。

  于直走下水,伴着踩水声,果然没有放过揶揄她的机会,说道:“我们互相赞美,但什么都没做,太虚伪了。”

  “上天自有安排。”

  “是个好理由,在这里能遇上两次,不是上天的安排都说不过去。”

  高洁踢着双腿,脚掌在无名的青草上抚弄,既痒又舒服。两只不知名的鸟儿从溪畔高耸入云的树枝上飞向天际,极目跟去,轻云卷卷天空湛蓝,她的心情跟着飞高飞远。

  和于直一起回到驳船停靠的河湾时,Abbot站在甲板上吹着唿哨:“你们居然这么快?于一定没有尽力。”

  于直一拳捶到他的伙伴的肩膀上:“嘿!你们快去吧!这样太阳下山前我们能把饭吃了。我们没有荤食了,回来的时候记得抓两只鸟。”

  被命令的两个男人大笑着一起离去。

  于直将高洁扶进船舱时,高洁看到在船舱口的储物间内有燃料罐和炊具,以及一些食材,门边还有一杆鱼叉和一支猎枪。

  她问:“吃的够不够撑七天?”

  于直答:“我们的鲜肉已经没了,接下来几天只有大米和方便面。我现在也得去找点儿荤食。”

  他从储物间内拿出鱼叉,才踏出一步就停了下来,缓慢而谨慎地将右手伸到储物间门边又摸出了猎枪。

  高洁在船舱内看到于直挡在船舱门口,一直没有动,不禁发问:“怎么了?”

  于直拿着猎枪的手轻轻摇了摇,示意她不要说话。

  高洁支撑着身体爬起来,扒开船舱的窗帘。在距离他们二十米,丛林到河岸的出口处,有一对凶恶的眼睛,闪着金光,灼灼地锁定这里。金色的皮毛、黑色的花斑,竖着厚长有力的尾巴不疾不缓地摇摆。

  一般隐匿在雨林深处的森林之王美洲虎,不知为何会像现在这样从丛林深处走出来,此刻正悠闲地踱着王者的步伐,研判般审视着外来的侵略者。

  高洁的头皮骤然收紧,全身瞬间僵直,嘴唇紧闭,右手死死抓住窗帘,手腕上脉搏的急速跳动几乎可见。她不敢有一点点异动。

  站在舱外的于直,手指悄悄放到猎枪上合适的位置。他同美洲虎一样,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好像在比谁更有耐心,也好像都在蓄势待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了五分钟,也或许是十分钟。高洁感到周围的风声虫叫鸟鸣都安静了下来,丛林的原始气味一阵阵猛烈袭来,全部来自二十米外那只丛林野兽。她在想,她真的从未预料过她也许会死于猛兽口中。她又在想,这么危急的时刻,那个男人正挺身挡在她前面,这是存心留予她的生机。他已经救了她一回,目前是第二回。她忽然又开始担心,担心若是他那几个同伴此刻回来,会不会搅动周围的安静,激怒危险的大猫。

  就在几乎静止的时间里,高洁的念头杂乱,心跳急切,就快要承受不住了。

  忽地,一阵狂风袭来,骚动树林发出飒飒响声,气温急速下降,河水在船下开始翻腾,雨点落到船舱顶上的雨篷,发出沉重如雷的击打声。

  对岸的大猫美丽的皮毛被雨水打湿,甩甩身子,居然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丛林深处走去。

  高洁全身力气仿佛被抽尽一样瘫倒在地。于直神色如常地将猎枪和鱼叉放回原处,走进船舱,盘腿坐在高洁对面。她的神情,可以用楚楚可怜来形容。他勾起漂亮的嘴角,冲她微笑。

  静止的时间又活动起来。高洁的脉搏仍旧热烈地跳动,快到她安抚不了自己的心脏,她需要外力的抚慰和支援,不由自主投向此刻唯一的依靠。

  于直的身体传递给她生命的温度,他两手一拢将她抱入怀中,她尽可能地同他靠近。

  “我好像又活下来了。”

  “嘘!”于直在她耳边吹气,教她放松,“没事了,它走了。你处理得很聪明。我真怕你万一尖叫起来,我今天就得把命交待在这里了。”

  他的手掌放在她背后心脏的位置,稳稳传递过来的热量,令她的心跳逐渐平静。

  舱外传来嘈杂的人声,推门进来的Abbot好笑地在门前刹住脚步:“打搅你们了吗?”

  高洁脸上一热,身体暖回来,意识也跟着回炉。她挣扎着从于直的怀抱中离开。

  于直放开高洁,站起来走到门外,招呼他的伙伴们进来。他的伙伴们都被雨淋湿了,白洗了一顿澡,只能到储藏室内又清理一遍身体。不过他们完成了于直交代的任务,带回来两只鸟作为晚餐。

  于直告诉他的伙伴们:“刚才有一只过路的美洲虎。”

  “天哪!”

  “又命大了一次,上帝保佑我们。”

  “哈哈值得庆贺,今晚大喝一通。”

  不同肤色的人种共同鼓掌庆祝死里逃生。

  Barry拿出威士忌,高洁说:“我也要。”

  Barry存心说:“我们只有三个杯子。”

  于直说:“我的给她。”

  她朝他笑,他也朝她笑。共历生死,更添亲厚,其他已经不重要。

  Abbot说:“下了雨,晚上气温很低,我们只有四条毯子。”

  于直凑到高洁耳边:“和我盖一条你介意吗?”

  高洁也同他耳语:“你什么都不会做对吗?”

  “那太考验我的定力了。”

  “我想,你肯定不会愿意当众表演的。”

  他又用手指点她的额头。

  看在其他人眼里,他们好像已经开始了一段罗曼史,浪漫的美洲人都乐见其成。Abbot将自己离高洁最近的那只吊床拆下来,留出给于直和高洁共寝的床位。

  热带雨林骤冷的夜晚,有了威士忌,有了毯子,有了于直的身体,就没有那么冷。

  毯子不够大,盖两个人稍微局促,破灭了高洁想要保持距离的念头。

  于直在睡前说:“好好睡着别动,别乱卷毯子。”

  这样他们两人的身体几乎毫无罅隙。

  高洁一动不动,肩膀的伤势到了夜里有点疼。黑暗里,于直的手从另一边伸过来,按在她的伤势处,劲道恰好地捏按下去。

  第一下,疼得她差一点尖叫;第二下,她的肌肉开始松弛;第三下,疼痛感像是被驱逐了;再后来,高洁舒服得无以复加。

  她小声地问:“你学过按摩?”

  他小声地答:“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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