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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邢剑:"没工夫和你讨价还价!石岩夫,你不是一直自诩为职业军人吗?那就该知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现在,请你立刻站起来,服从特勤小组的命令!"

  石岩夫看看邢剑,无可奈何地松开手,低声地:"我抗议,我要抗议……"

  夜里,宪兵司令部大门洞开,引擎声和汽车灯光一起泄了出来。两辆卡车夹着一辆中吉普,飞快地驶上大街,驶入黑夜中。大门很快地关闭了。

  两个黑社会模样的从对面暗处蹿出,发动摩托,尾随车队而去。那个曾出现过的黑衣人从另一隐蔽处疑惑地走出。他刚想迈步,忽然又站住,迅速退回到黑暗中。

  司令部大门再度打开,一辆轿车打头,后面紧随一台中吉普和一台卡车,向着刚才车队的反方向疾速驶去。黑衣人再度出现,骑着自行车追去……

  第十三章

  1

  在旅馆前厅,董丽娜提着简单的行装匆匆地下楼。

  老板娘:"董小姐,这就走啊?"

  董丽娜:"是啊是啊,刚刚接到通知。再见了老板娘。"脚步不停地走出门外。

  正当她四处张望时,一辆军牌轿车鸣着喇叭,停在了她面前。司机跳下了车,殷勤地拉开车门:"董小姐。"

  董丽娜:"你是来接我的?"

  司机:"是的,请上车吧。"

  "你来得真及时。"董丽娜高兴地立即迈上了车。司机把她的行装往后备箱里一放,迅速跑回驾驶座。

  轿车飞快行驶着,穿越一条又一条马路。

  董丽娜:"这儿过去,需要多长时间?"

  司机含混地:"很快,一会儿就到了。"

  轿车七拐八绕,似乎向着山坡上开去。董丽娜望着窗外:"不是去码头吗?怎么上山了?"

  司机加大了油门:"前面在修路,只能够绕行。"

  轿车飞驰,驶进了树阴越来越浓密的所在。董丽娜心生疑惑:"不对,你这是要开到哪儿去?"

  司机不再答话,径直把车开到一栋小洋楼前停下。有位副官笑吟吟地过来开门:"董小姐,请下车。"

  董丽娜情知上当,一动不动:"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副官:"宪兵司令部的,是赵司令让我们把你接来的。"

  董丽娜掉头,死死盯着司机:"好哇,你骗我!"

  司机忙解释:"我也是奉命做事,不是诚心要骗小姐。"

  董丽娜不答话,只用目光凶凶地瞪着他。司机吓得连忙下车,对副官:"齐副官,你看这事弄得……"

  副官对董丽娜耐心地解释:"董小姐,真人面前不说假。并不是我们要强留你。实在是令尊大人董高参对你不放心,特地来电话命令我们司令,要留小姐在汉口多玩几天。赵司令已经去码头送特勤小组了,让先把你接过来,在这清雅幽静的别墅先住下。明天,他将亲自陪同小姐,在武汉三镇好好玩玩……"

  董丽娜心中暗暗叫苦:"是这样……"

  副官:"董小姐,下车吧,请多体恤我们这些当差的。"

  董丽娜灵机一动:"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们。这样,你们先把我的东西拿出来吧。"

  副官和司机松了口气,连忙应着跑到车后去开后备厢。说时迟那时快,董丽娜猛地关上车门扣上锁,蹿到驾驶座上。副官和司机还未反应过来,轿车一下就打着了火!

  董丽娜挂上档,狠狠踩下了油门。在副官和司机慌乱的喊叫声中,轿车飞了出去。轻扬的烟尘中,传来董丽娜俏皮的笑声:"谢谢二位!"

  特勤小组一行押着石岩夫,和宪兵司令一起步入码头。一排宪兵迅速在周围拉开警戒,把他们与普通乘客远远隔开。在离他们百米远处,黑衣人大汗如沐地骑车赶到。他摔掉自行车,喘息着隐身在大树后,远远地观察着。江面上船笛低沉,"长江号"已经远远驶来,黑衣人再次蒙面消失……

  董丽娜开着车在市区四处乱闯。她虽然会驾驶,但道路生疏,一再跑错方向,又一再倒车。董丽娜瞄瞄手表,急得柳眉倒竖,贝齿紧咬。军牌轿车在苦苦寻找着通往码头的道路。

  此时,"长江号"江轮鸣着汽笛缓缓靠岸,挽缆停泊。孟凡彬抬腕看手表,又望望剪票口,神色有些着急。他走到邢剑身边:"邢组长,董丽娜还没赶到。"

  邢剑回望来路:"你不是通知她了吗?时间应该是够用了。"

  孟凡彬:"通知下得太晚了……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邢剑:"唉,这位大小姐呵,在她身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也低头看了看表,"不过她是干记者的,时间观念应该比一般人强。还有十分钟,就看她自己了。"宪兵司令在侧听着他们议论,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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