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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六


  一拨人在打群架,还有一个人在一挑二,费霓认出一挑二的男孩子是刚才跟她搭讪的苏竟。苏竟因为滑冰丢了脸,正一腔怒气没处发,有人主动跟他挑衅,他正高兴找到了出气的机会,打得人毫无还手之力。苏竟打得正酣,丝毫没注意背后有一个人爬起来冲着他后脑勺挥冰球杆。

  方穆扬正准备牵着费霓的手滑走,结果正看到这个场面,不由骂了句脏话。

  “你在这儿呆着,我去看看。”方穆扬牵着费霓的手松了,脚下的冰刀迅速刻出两道清晰冰痕。

  真他妈世风日下,冰球比赛打架竟然用上了冰球杆搞偷袭,当年他打架可从来都是徒手。

  他喊了一声引起苏竟的注意,踩着冰刀滑过去直接把挥球杆的人撞倒在地上,溅起的冰沫儿落了那人半脸。那波打群架的人也晃过闷来,过来支援。

  苏竟刚要说谢谢,方穆扬已经滑走了。和摔倒的人一队的见来了个挑事儿的,把方穆扬围住不让他走,对付这种堵截是家常便饭,他轻松就出了包围圈子。

  费霓的手表上的秒针也就走了三圈,她却觉得格外漫长。

  方穆扬滑过来牵住她的手,“一会儿不见我就望眼欲穿了?”

  费霓否认:“才没有。”

  她问方穆扬:“你以前经常来冰场?”

  “经常来,不过我跟他们不一样,就只是滑冰。”完全罔顾自己下乡之前在冰球场也经常跟人互殴。

  看见联防队在巡逻,方穆扬作为一正义群众直接举报道:“冰球场有帮小流氓正在打架,快去教育教育他们吧。”

  出了冰球场,有一个老大爷正在卖冰糖葫芦。

  山楂很大很红,看着很好吃。

  方穆扬给费霓买了一串,费霓说:“你不吃吗?”

  “不吃。”不过当费霓把她那根冰糖葫芦递到方穆扬嘴边的时候,他一个拒绝的字都没说,直接咬了一口。

  费霓回家的时候,费妈正在灶上做鱼。她把自己在副食店买的松仁小肚和牛肉罐头给费妈,便问:“我哥呢?”

  费霓的连环画观后感写完了,但她觉得自己写的和时下流行的文风不太一致,想让她在宣传科工作的大哥给她润色一下。

  “你哥和梅子出去了,今天不在家吃。”

  这次周日家里的聚餐,只有费霆不在。

  饭间,方穆扬一直给费霓择鱼刺,费霓觉得家里人看着怪不好意思的,瞪了他一眼,说她自己能来,但方穆扬却完全无视她的意见。费霓伸脚轻轻碰了他一下,那意思是让他不要再择了,不料方穆扬的膝盖和她碰在一起,却没有退避的意思,反而迎上来,时不时和她撞一下。

  当着家人的面,费霓不好说让他不要这样,只能忍着,装作无事发生。

  又怕人发现自己耳根红了,伸手把耳后的头发拨到前面来。

  一顿饭吃得费霓分外难熬。

  要走的时候,费霓从包里翻出她带的连环画,分给妈妈姐姐,还给她哥留了一本,家里人都很买账,费妈不知道夸什么,便说:“画了这么多页呢,得费多少功夫。我一定得多买几本。”

  费妈很高兴,往常别人问她小女婿在哪个厂上班的时候,她便语塞,这次有了连环画终于不用像以前那样没底气。

  方穆扬看了费霓一眼,那意思是:“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书。”

  费霓因为桌下的事现在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到了楼下,费霓跳上自行车,也不去搂他的腰,只抓着车座。

  “吃饭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那样?”

  “我怎样了?”

  她说不出口,其实要说出来他也没怎么样,但有家人在场,她脸热心跳的。

  方穆扬问她:“你怎么买了这么多本?”

  “我愿意买,你管得着么?”

  “你这么喜欢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别不要脸了。”费霓气得在他腰间掐了一下,风吹过来,费霓的手指掐在他的外套上,又捏了一下他衣服的厚度,“你不冷么?”

  “你再多掐几下,我就不冷了。”

  他脸皮这么厚,费霓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一到家,方穆扬就把费霓抵在门上,去找她的嘴,费霓左右躲他,偏不要他得逞,方穆扬的下巴搁在费霓的颈窝,鼻尖去蹭费霓的嘴角,费霓痒得没办法,只能让他如了愿。

  费霓慢慢地也开始配合起来。但当两人推着挤着到床上,方穆扬去咬费霓的纽扣时,费霓却躲得很坚拒,她的脸红了,不是羞涩,而是羞恼,并且“恼”更多一点。

  她这么羞恼仿佛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方穆扬只能忍住冲动亲亲她的头发放开她。

  “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我要去洗漱了。”费霓的语气有点儿干。

  她可不愿和他滚到床上去,昨天和前天晚上她都难受坏了,方穆扬倒好像很餍足,还弄得她越来越难受,他在这种事情上多少有点儿自私,可她又不能指责他,而且她不知道他怎样做才显得不自私。

  两人一起去刷牙洗脸,挤一条牙膏,用一块香皂。

  从水房回来,费霓躲在帘子背后擦洗身子。

  虽然有帘子遮着,但费霓擦洗的心情却并不轻松。她知道方穆扬不会不经她的允许进来,可擦到方穆扬隔着衣服碰到的地方,一颗心不上不下的,只想着快些洗完。

  脑子里正乱着,屋子里突然有了琴声。

  曲子陌生又熟悉,费霓想起这是她和方穆扬一起从收音机里听来的,方穆扬拿着羽毛在她手上写过曲谱。虽然现在氛围比以往松动了许多,但费霓多少还是有些恐惧。

  她刚要提醒方穆扬,曲子马上就换了,又换成了时下流行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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