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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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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向晚说:“是的,那不重要,但是我想你知道,当年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莫北将莫向晚抱搂得更紧了一点,“好吧,你说。” 莫向晚闭上了双眼,她再一次回到过去,往事历历,但没有了先前的惊悸,她坦然地想着她的过去,坦然地从那年父亲的糊涂情账说开来,她从十六岁后,生命里遇见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个错误的选择、每一个冲动的决定,还有她少女的愤懑和误会,彷徨和渴望。一件一件抖落下来,就是现在完整的她。 在夕阳落山之前,莫向晚已将这近十年的人生历数。莫北静静听着,没有发表任何的评论。直到她把一切讲完,有一些些感切,“原来当年你碰到的事情是这样的。”他抱她又抱得更紧了点,“原来当年你是想向我道歉的。”笑了笑,“方法不太对。” 莫向晚点点头,“我也觉得方法不太对。” 莫北吻了吻她的额头,“但是我觉得很幸运,很幸运你选了这个方式。”他问她,“那么你想知道那时候我这边的情况吗?” 莫向晚坦然地说:“你说吧。” 莫北开始讲了起来,他的过去,他总结得比较简洁。在那个当年,他的家庭遇到的变故,他在学校里遇到的变故,他的沉堕和他的觉悟,他的痛悔和他自新。他很快便全部叙述完毕了。 莫向晚久久不语,只是抚摩着莫北的发。软软的,这个好脾气的男人,她想。幸好当年遇到的是他,她又想。 莫北喟叹,“我在二十岁生日之前,以为改正我犯下全部错误为时未晚。可是——”他一手再度搂紧了她,一手抚摸着她软乎乎的小腹,动作轻柔而谨慎,“你生非非的时候是不是很辛苦?” 这是往事了,是刚才莫向晚回顾往昔时,都没有回忆过的往事。也许对于自己来说,这并不算辛苦、或者说是痛苦的往事了。莫向晚回想着,从自己决定生下非非的那一刻,她的那些不堪的前尘才正式成为前尘,她开始走上了对她的今生来说,更为重要的路途。 所以,再一次回想到这段往事,莫向晚忽而感觉到了温馨。也许是因为她即将将这段往事分享给给予她孩子的男人。她和莫北,他们各自分出一半骨血,创造了莫非这个孩子。 莫向晚说:“当时疼了八个小时,最后还是捱了一刀。非非这孩子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没怎么折腾我,出来后也没怎么折腾我,最痛的时候不过是那八个小时。” 莫北翻起身,看到了莫向晚腹部上的旧伤痕,已经快要淡入不见了。他抱歉道:“我当时不在。” “你在也没什么用。” “至少我可以陪在你身边。” 莫向晚在莫北的怀里调整了一个角度,窝好了,才对他讲:“莫北,最近我有时候会想,也许在现在这个时候遇到你,对我和非非来说,是最幸运的。那时候如果我去找你们,你和我面对的是彼此最不堪的时候,我们也许会憎恨对方为什么会踏进自己的生活。就像我们第一次知道对方的存在那样。” 莫北沉默不语。莫向晚说的“也许”,也是他刚才听她说着往事时,心里闪过的念头。他同她想的一样,如果她假设的那一刻真的发生,她应该还是会负重前行,而他未必有勇气承担一切。 愧疚由此而起,莫北再一次说:“对不起。” 莫向晚温柔地望向莫北,“莫北,我很高兴遇见的是现在的你,你待我该做的不该做的,一件不落都做了。” 莫北执起莫向晚的手,轻轻吻着,“现在你还会恨我吗?以前对你们家做的那些事情。” 莫向晚摇摇头,“不,那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莫北说:“那么,向晚,让我再给你建一个家。” 莫向晚温柔地笑了笑,用力点了点头。 莫北看她终于能笑得灿烂,心里松快下来,把心头阴霾暂扫片刻。 他在早晨看到论坛上的消息的时候,接到了母亲的电话。莫太太在电话里问:“北北,那些是不是真的?” 莫北先没有做声,他思考了一下,用平缓的语气问母亲:“妈妈,你不是已经查过了吗?” 莫太太讲:“我一直希望你们是早恋,她人好,我什么都不计较。但你们不是早恋啊!那种事情被人说出来可真是臊死了我,有多丢人你知道不知道?而且她还是祝贺他们公司里的人,这得在多少人面前丢人?” 莫北说:“妈妈,那时候是我犯了错误。犯了错误的人,你就不准他改一改?不要总想着丢人行不行?” 莫太太听出莫北急于辩护的意思,愣了愣,她没有想到儿子的口气会强硬起来。她的儿子从来脾气温和,对父母恭敬有礼,她不禁就急了,命令道:“北北,我建议你去查一下孩子的DNA。” 莫北立刻驳她:“妈,你不是见过孩子吗?他和我小时候长的不像吗?如果长的不像,你怎么又三番四次去见孩子?” 莫太太被驳倒。 “妈,我一直以为你是通情达理的。” 莫太太语重心长:“那时候我还不是不知道她以前是混酒吧的小太妹,现在知道了,吓得我魂都没有了!” “我以前做的更差劲,您不是都知道吗?” 莫太太差点气结,但莫北连着问:“妈,你要我怎么样呢?查好孩子的DNA,是我的儿子我就抢过来,不再管孩子的妈?妈妈,你记得不记得当初你带我去看了一部叫《妈妈再爱我一次》的台湾电影,把你哭惨了,你直说孩子的爹不是东西,怎么这么待孩子的妈。妈,我不想做这种爹。” 莫太太语塞,缓了好半会,赌气讲:“你别跟我扯了,去跟你爸说吧!” 莫北放下电话,一骨碌站起来,向江主任请假。他想事情不宜迟,该说的是应当说一个清楚。 回到家里,母亲也在,保姆说上午母亲急匆匆从外面回来,一回来就气急败坏和父亲说了好许多的话,此刻闭门关自己在房里。父亲一直在书房练字。 莫北先去了书房。 他走进书房,正对着那幅挂在墙上的书法。莫皓然背对着他,正在写字。从莫北这个角度看过去,父亲头上一半的头发是花白的,原来高大矫健的身体也佝偻了。 他叫一声:“爸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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