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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虽然不懂原因,但阙飞冬很明确的知道他正在生气,而且还气得不轻,与方才那一脸温柔的模样大相径庭,所以她说起话来有些小心翼翼。

  而她的小心翼翼瞧在纳兰肃鸣的眼里,更像是在他的怒火里浇了一桶油。

  “谁告诉你这是权宜之计的?!”他咬牙切齿的问道,只觉得自己手痒得很不得把她掐死!

  “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我的身分配不上你,既然你好端端的,病重冲喜不过是你暂避锋芒的由头。”

  “你觉得自己是个幌子?”纳兰肃鸣忍着气再问,语气似结了冰般冒着寒气。 “是啊,不然你又何必冒着被拆穿的危险来替我解围呢?别担心,我会配合你的,你不用做到如此地步。”她皱着眉头,表情很是不解。

  因为看多了她爹那样自私的男人,再想到她娘在她爹身上受过的心酸苦楚,阙飞冬已经不似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般,对着真情还有憧憬。

  她想事情时,一概先衡量利弊得失,因此一知道纳兰肃鸣的病是装的,她就很自然的考虑起自己在他的计划中是什么样的角色,并做出应有的响应,所以她对于纳兰肃鸣会不惜计划失败也要来帮她的行为,分外不能理解,更不敢去思考他有一丝喜欢自己的可能。

  “你……”

  看着她那理所当然、侃侃而谈的模样,气得狠了的纳兰肃鸣眼下只想阻止她那张嘴再说出更多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

  突然间,他长手一捞,便将原本正襟危坐的阙飞冬扯进了他的怀里。

  “啊!”的一声轻呼,阙飞冬还来不及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他那微微透着寒意的薄唇就贴上了她的。

  再怎么成熟稳重,阙飞冬依然是个尚未成亲的姑娘,哪里面对过这样的阵仗,她吓得瞪大了眸子,整个人僵得像是个木偶人一般。

  这个吻原意只是想让她安静下来,也有丝想让她放弃那些莫名其妙想法的念头,可是当他的唇碰到了她的柔软时,满腔的怒火在转瞬之间消失无踪。

  他逸出了一声叹息,这样的亲近,他已经等了许久许久,也渴望了许久……

  “傻丫头,闭上眼。”

  一改方才的阴沉,纳兰肃鸣此时的语气柔得彷佛能滴出水一般,但正被他那微凉的薄唇所扰的阙飞冬却毫无所觉。

  她愣愣地听话闭上了眼,任由他的唇狂恣肆虐和汲取,这一刻,阙飞冬满脑子只剩下紊乱,方才说话时的有条有理都随着这个吻远去。

  然而紊乱的思绪里,还是存在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即使她是个幌子,可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若是想要她,那也是名正言顺的。

  对于这样的想法,她其实没有一点的排斥,或许……这样也很好。即使他不可能永远做她的夫君,但只要能拥有这么一点点,即便将来必须离开,她的心中也有了足以做为一辈子念想的回忆。

  想到这里,她的手忽尔攀上了他的肩,然后使力,主动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她的举动也让两人纠缠着的唇舌更加激烈……

  直到两人都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将她微微推开了一些,望着她那被自己吻得红肿的红唇,纳兰肃鸣几乎又要克制不住地倾身攫取,若不是那逐渐变缓的马蹄声,他几乎有种想要将她立刻拆吃入腹的渴望。

  可……他不能。

  他很清楚,他不能让她添上一个浪荡的名声。

  于是,在马车停下的那一刻,纳兰肃鸣伸手将还处于傻乎乎状态下的阙飞冬拉了起来,抬手为她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头发,然后用拇指细细地拭去了她晕染开来的胭脂,最后才正色朝她说道:“别把自己看得那么不值,本郡王若要找个幌子,还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牺牲自己。”

  话说完,他便推开了车门,又摆出一副虚弱无力的模样,任下人们搀着他坐上了肩舆,被抬进郡王府之中。

  ***

  冲喜福晋当真冲了喜,成亲第一天便让昏迷已久的恪敏郡王纳兰肃鸣清醒,还能让人抬出门。

  而纳兰肃鸣终于清醒这件事,更在朝廷和京城之中引起轩然大波,更别提对他虎视眈眈的诸皇子,更是个个炸了锅。

  虽然醒了不代表病好,但纳兰肃鸣病情好转,已然清醒的消息一传出,原本以为他快死了而逐渐冷清的恪敏郡王府又门庭若市起来。

  前来探病的人不断,但是却没有人真正见着了纳兰肃鸣,至于为何见不着,自然是因为全都被郡王福晋给挡驾了。

  除了皇上派来的内侍之外,即便皇子们上门,也全都被阙飞冬以“只是稍有起色,并不见好,她还不想做寡妇”的理由给回绝了。

  想到那些人听到这么直接且露骨的话时会有的错愕神情,纳兰肃鸣的心情就很好,平素板着的脸也透着几分柔软。

  “啧啧,人家都说少女怀春,你明明不是少女,可我看你也怀春了。”闻曙舟很不习惯见到这样的纳兰肃鸣,看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出言刺了刺。

  “怎么,难不成不过三五日,你的福晋就已知你对她情深似海,投桃报李来了?”闻曙舟啧啧猜测,却见纳兰肃鸣原本张扬的笑容黯淡了下去,心中更是忍不住地好奇,偏偏他话还没问出口,门已经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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