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苏缇 > 二女一夫 | 上页 下页


  “你别想阻止我。”她叫道,一扇扇门后都是失望,她索性跑到尽头,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厅,那里有真皮制的豪华沙发,镀金镀银的摆饰,顶上是琉璃制的豪华挂灯,墙上是抽象派画作,但有门,有一扇铜铸大门。她直冲向前,砰的打开门,迈出三步后人就楞住了。热风一阵阵吹袭。

  没有街道、没有其他的建筑物,也没有可能好心的路人。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树,还有奔放鲜艳的花,但不管是什么,都是陌生的物种,不是她熟悉的城市里会有的景物。她的头一阵阵昏眩,绝望的领悟自已是彻底的孤立无援,她如沉溺在辽阔的大海中,在黑暗里没有救星。她失神的往前走,赤裸的脚踩在石头地上,她完全不觉得痛、不觉得烫。

  “我该怎么办?”她喃喃自问,纷乱的脑子里什么主意都没有,全部塞满了问号。

  “你在做什么?”沈思源奔出屋,拦腰将她抱起,心里非常愤怒她像个白痴一样的踩在热烫的地上,她想伤害自己吗?这是苦肉计吗?没那么容易。他不是个心软的人。

  于月莹茫然的眼移到他的脸庞,“你是谁?”她像迷路的孩子在问陌生的路人。

  “我是你丈夫,沈思源。”他不耐烦的应道,转身抱她回屋。

  “既然你是我丈夫,为什么不帮我?我只想回家呀!”她悲伤的把眼闭上,流出泪水,她只觉得她的处境好惨,唯一能求助的人竟然是让她失身的陌生男人。

  “这里就是你的家。”他轻轻把她放到沙发,但她脸上的楚楚可怜牵动了他心中的柔情,他发现他一点也不厌恶妻子的这种表现,可惜他认识的妻子是坚强得从来不哭泣的。

  于月莹睁开眼,“不!我的家在台湾,我爸爸、我妈妈,还有我弟弟日昭都在那边。你是我丈夫,你应该知道的。”但沈思源只是凝望她,沉默的没有任何回应,他心里一直想着,为什么他从没听妻子谈起家人,也老是避开这个话题,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说话呀!”他深不可测的表情像是知道某些内情,“如果你是我丈夫就应该知道。”

  “他们爱你吗?”他不得不问,想起与妻子相遇的情况,他不由得怀疑起她的家人并不是好东西,如果……她真的有家人的话。

  “他们当然爱我,我爸妈还送我一只蝴蝶……咦!我的蝴蝶呢?到哪里去了?”她慌张的问,她记得昨晚抱在怀里……不!是十年前。或许它已在漫漫的岁月里丢掉了……她想到此,不由得想哭。

  “它在你的珠宝盒里。”

  像一阵细雨淋在干涸的土地上似的,她仿佛拾回了幸福的一部分,她真诚的说:“谢谢!”

  而这句话竞让他感到莫名的愉悦,以前,他的妻子也常谢他,尤其是当他送了珠宝、名牌服饰后,她总会搂着他的脖子亲昵的贴上身体,嗲着声音说:亲爱的,谢谢你给了我这么特别的礼物。然后甜蜜的送上香吻,有技巧的逗弄他。

  那时候,他也高兴、也得意,却不是这种愉悦,那是一种自得,表示他也可以供给她物质上的享受,而不会输给其他男人,也让她不必再牺牲她的尊严……他不愿想起,甩头忘了吧!那些往事并非光荣,而且他也已经决定不再在乎了,转回心思,他讶异自己对同一个人竞会有这般天壤之别的感受,这绝对是外头天气太热的关系。

  “没什么好谢的,我很奇怪你会喜欢那种寒酸的玩意儿。”他就是忍不住要贬低引起她友善的东西。

  “你怎么能这样说?那是我爸和我妈送我的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她怪他有眼不识泰山。

  十八岁,又是十八岁,在她十八岁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认识她至今,从没听过她提起家人,也没看过有任何亲戚来寻找她,他很想告诉她别对“台湾的家人”寄望太多,因为恐怕她十八岁之后是惨遭家变,不然,她不会落到沦落风尘的地步。

  “你真的是我丈夫?”她忍不住怀疑。

  “当然。”他打开几上的雪茄盒,捡了根雪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爸妈的情况?”她气恼的看他淡然的打火点烟,“你爱我吗?”她突然问。

  他吓得停住动作,五秒后才回过神来,“你爱我吗?”依旧是淡然的口气。

  于月莹当然摇头,“我不认识你。”她有最充分的理由。

  “那你刚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认识我一下。”他悠悠的吐出一口白烟,化成圈圈往上飞扬,“我叫沈思源,在泰国算是个名人,有钱、有势,人也长得俊,是你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男人。”

  她抹干泪,眯着眼,真的开始仔细打量他,她是不清楚他多有钱、多有势,但他的长相倒是不差,四方的脸有棱有角的显现出魄力,勘黑的皮肤配上浓眉大眼,自有一番慑人的威势,高大的块头像大熊般显现力量,他该有一七五公分,七十多公斤重吧?他不是文质彬彬的小白脸,没有温柔体贴的昧道,倒像街头逞凶斗狠的流氓,黑社会里的角头老大。他是不难看,却称不上美,他可以说是俊男,但长得却更像是天生的坏人。怪不得她一见到他就认定他是歹徒,是个使尽下流主意的小人。

  若他真的富有,那无论他长得多凶恶,都会有女人倒贴的。

  “你为什么娶我?”她想知道他们两人的恋爱史,他们之间是否曾有地老天荒,此情不渝的缠绵悱恻。

  他只是谈笑,“拜你的功夫好。”看她眼中希冀着罗曼蒂克的爱情,他只觉得好笑,什么是爱、什么是情,不过是为了钱,为了生存而丑恶存在的伎俩。

  “什么功夫?”

  “床上功夫。”

  啪!于月莹怒气冲冲的挥出一巴掌。“你无耻、你下流。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他偏头,气愤的咬牙,“你妈没教过你,千万不能打男人,尤其是丈夫吗?”

  她不驯的抬起头,“你根本不是我丈夫……啊!”她惊觉自己已被他压倒在沙发上,四肢慌乱的挣扎无效后,她放声尖叫:“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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