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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钱袋,对上他的眉眼,晓夏又看傻眼了。他是怎么长的?明明也是两颗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凑在一起就是让人无法不赞叹。

  他不仅皮相好,更厉害的是那股气质,书卷气、英气、贵气通通加在一起,白话文和文言文里面美好的形容也形容不出他的美好,他让她的心静止不了,如果她的心脏过劳,元凶肯定是他。

  梁陌言开口。“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可以先说吗?”晓夏抢在前头,因为担心啊,怕帅脸看太多,心跳太急促,脑袋就乱成一锅浆糊。

  在浆糊尚未煮成,理智尚存之际,她告诉自己:梁家虽然没落,白家虽然于他有恩,她虽然带来“不菲”嫁妆,但白晓夏百分之百配不上梁陌言。

  齐大非偶呐,两个不相称的人硬凑在一起,迟早会发生悲剧。

  因此眼睛过过干瘾就行,其他的事别多想。

  “可以,你先说。”他让出优先发语权。

  露出带着巴结的笑脸,她说:“我知道梁家并不欢迎我这个媳妇,我晓得所谓的娃娃亲只是两家长辈的随口一说,算不得数,因此我无意挟恩求报。

  “只是你也清楚我现在的状况,眼下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只能够暂时留在这里,我不会白吃白喝的,我每个月会付你生活费,并且做饭打理家里、帮你照顾弟妹,这样可以吗?”

  她也不认同这桩婚事?太好了,这让他松口气。

  “为什么这么做?”他问。

  “什么?”她没听懂。

  “把土地房子捐出去。”他已经猜出来,却还是想从她嘴里得到证实,证实她和自己想的一样聪明。

  “如果有一壶水,你想把它烧开,却发现柴火不够,但是你很渴,迫切希望能够立刻喝上开水,你会怎么做?”晓夏不答反问。

  “再砍一点柴?”

  “要是我,我会把水倒掉一半,水很快就能煮开。舍去半壶水,却能解我一时困顿,世事不能尽如人意,这就是人生,永远在舍与得之间做选择。我舍却财产,换来族人关注,往后我和二房再有任何争执,不求他们偏袒,只求他们公正中立。”

  看着她清澈的目光,敞亮的说词,谁说她蠢笨如猪,分明就是无比通透。

  “也许透过谈判,你可以替自己争取到更多?”

  “和二房吗?不管谈判结果是什么,于整件事来说,他们都是空手套白狼的获利者,而我给得再少也是退让,对狼心狗肺的人退让,不叫做善良而是愚蠢。善良是建立在原则之上的,我的原则是——不与豺狼做交易。他们害死我母亲,就算不能亲手报仇,我也要冷眼看他们下场悲凉。”

  “你怎么确定他们的下场必定悲凉?”

  “性格决定命运,他们的贪婪懒惰,早已经注定一场失败人生,而我……”

  “而你?”

  “星光不问赶路人,岁月不负有心人。”她斩钉截铁说。

  什么意思?改变话题了?他的不解惹得她哈哈大笑。

  “意思是,越努力、越幸运、越成功,最好的报复手段就是我在云端你在泥淖,我笑看你的悲凉,你仰望我的光耀。”

  这话很振奋人心,只是过去怎不见她辉煌?

  因为父母健在,不需要她在星光下赶路,不需要她耗尽心思?是的,有爹娘疼爱的孩子是瑰宝,曾经……他也是。

  微哂,陌言道:“懂了,你不必给我银子,安心住下就行。睡吧!”

  安心住下?意思是他愿意认下这门亲事?他打算拿她当媳妇?哇,那她会不会赚太大?

  不对、她已经把话说在前头,这门亲事谁也别认,所以……饭可以乱吃,想像力不能乱膨胀。

  事实是——她的沟通能力和过去一样强,说服帅哥的小心窝,促使他的同情心泛滥,可怜一个无父无母的胖孤女。

  端正好心态后,她问:“你刚刚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讲?”

  重点都被她讲完,他还有什么好说?不对,确实有话该说。“那把剑,你不能拿来做菜。”

  “它很重要?是传家之宝?”她还以为梁家都是文人,那把剑是不小心捡回来的废铁。他不想解释太多,直接丢一个字。“对。”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但陌新、陌轩和欣瑶都挺喜欢吃沙威玛。”

  “下次我到镇上,帮你打一根铁棒。”

  “真的吗?太好了,谢啦。不过……”

  “还有事?”

  “下次你要到镇上可不可以捎上我?一次就好,等我认得路后自己会去。”

  “你去镇上做什么?”

  “找个可以努力的目标。”想爬上云端得付出代价,这一点,当过女强人的她比谁都清楚。

  “知道了,把银子收一收,睡吧。”

  睡吧?意思是如玉公子要跟她当同床室友?会不会太亏啊?要是毁了他的名誉……名誉不重要,重要的是万一半夜自己狼性大发,做出丧心病狂的事,他的人生会毁于一旦的说?她还来不及善意提醒,就见他爬上床……来了,他居然要和她待在同一块木板上,他真的要与她并肩齐躺……

  “嗯、那个‘七岁不同席’只是传说哦?”她用食指戳戳他硬硬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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