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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放开。”淡扫一眼彩衣揪著他衣服的手,让她瑟缩的松手。

  “抱歉,我只是想请你听我说几句话。”

  “请注意你的身分,五娘。”冷傲的韩尊非停下脚步。“还有别叫我这个名,你不配,”“非儿,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冷酷无情,我们以前感情不是很要好,我还是你彩衣姊姊呀。”彩衣泫然欲泣。嘴角弯起讥诮的线条,他嗤声冷笑,“现在来跟我叙旧是嫌我那短命的爹遗留的财富不够你们这群女人花用吗?还是说我爹在妓女床上两腿一伸,死得太早,可怜你像发情的母狗找不到男人满足你的饥渴?需要我买几个壮丁让你泄欲吗?”

  “你非要把我说得那么不堪吗?”彩衣脸色一白。

  “不是吗?当我从沙场归来,进房门看到的不就是你趴在我爹两腿间摆头乞怜?”韩尊非鄙夷的睨视她。

  当人在沙场,耳闻他的女人与他年近知天命的爹有那么一腿,他还不相信!强忍著伤口的痛楚返家,亲眼目睹叫他震惊、心碎,看到全身酒气冲天、睡成死猪的爹,若非身旁的韩五和古绍华制止,他险些冲上前弑父逆伦,而那还不是最令他痛彻心扉,伤心欲绝的部分。

  彩衣愕然,含愧的低垂蛲首,“那时我以为你已经……”

  “死了?于是你就赶紧跳上我爹的床,至少没有了小的还有个老的任你摆布?”丑陋的真相让人不堪。

  她排面而泣,瘫坐在地,“我那时候怀了你的骨肉,你希望我怎么办?要是被人发现,我这辈子就完了。”“哈,所以终究为了你自己的私欲,你就把那未成形的胎儿打成血泥弃于河中?”一股非愤凝塞胸口,他表面鼙怒不形于色。

  “你……你怎么知道?”她感到震惊。“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韩尊非转身,不屑看这贪婪为私欲而残杀自己骨肉的女人,只会污了他的眼。

  “不是这样的,因为大夫说我身体孱弱,有小产的危险,就算勉强生,胎儿也无法平安生下。”彩衣哭着辩驳,她也不想打掉自己的骨肉。

  “不用再说了,”他闭了下眼,头也不回的走开。当彩衣贪慕虚荣的攀上他爹,舍弃了他们之间的誓约,他们之间两小无猜的感情就已经化为去烟随风消散,他不恨她,他只恨自己当时的无能为力,而今他坐拥权势免得,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人人嘲讽的小杂种。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彩衣痛哭失声,颓然的跪坐在地,她知道这辈子永远的失去他了!韩尊非信步走出茂密的树林,站在红姑躲的树丛边,音调平板的道:“你还要在那喂蚊子吗?”

  红姑吐了吐舌头,心虚的涨红了脸,感觉到两腿蹲麻,她吃力的爬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偷听,啊——”因为久蹲,两腿酸麻得使身子一晃,就像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心口被撞了下,怀中柔软馥香的娇躯紧贴著地的阳刚,鼻端弥漫著一股淡雅的芬芳,安抚了他烦躁的心情。

  “你不会站好一点吗?”韩尊非粗声粗气,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轻易的受她影响,下腹炽热如熔铁。

  “抱歉、抱歉。”红始尴尬得面红耳赤,手忙脚乱的撑著他刚硬平坦如铜墙铁的胸膛、隔著一臂距离站稳。

  她还乱摸!他脸色更难看了。

  “她还在哭耶!”红姑瞧了眼不远在草地上哭得不可遏抑的彩衣,边哭边失魂落魄的爬起离去,似乎都没发现她。

  “别理她。”韩尊非深呼吸的冷静下燥热感,没有回头的继续走,也不管她有没有跟上。

  “这样好吗?”红姑跟上,小心翼翼的察言观色。

  “她大我七岁,曾经是我娘身边的丫环,在我娘过世后,是她一手拉拔我长大。”韩举非不知为何嘴里就流泄出过往云烟。

  “她对你情深义重,那怎么会……抱歉,我不该过问。”

  “没关系,这是众所皆知的事,没什么好隐瞒,在我驰骋沙场争取功名时,她为了财富利益嫁给我爹。”

  “她看起来不像爱慕虚荣的女子。”这男人原来有心结,难怪老板着张没有表情的臭脸。

  “我爹是个花心种,喜新厌旧,一年一个妾,后来死在妓女的床上,很可笑、一生女人无数,却只有我这个孽种,而我娘是某个府里的丫环,还是怀了我之后,我爹才不甘愿的娶进门。”

  “你气你爹的所作所为吗?”听他轻描淡写的述说,红姑畴的拧痛,她可以想见他在豺狼般众妻妾环伺下如何求生存。

  “气?不,我只遗憾当初没有手刃他!”

  她惊愕的站在原地。

  “你觉得我很可怕吗?”韩举非停下,与她面对面。

  红姑摇摇头。

  “我不容许任何人的欺骗玩弄,你记住,千万别背叛我。”他托起她下颚,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红姑心漏跳一拍,哑笑,“我没事干么骗你?”

  “没有最好。”她只能属于他!

  婚后第四日、十二日或一个月,新婚的夫妻会带著礼物偕至女家,称“做客”或称“头返客”,那天又称归宁日。

  红姑想起昨晚韩尊非抛下的话,“明天一早我陪你回娘家。”整个晚上睡不著,这可是她嫁至韩将军府第一次他主动说要带她外出。

  一大早天方亮,就起身让丫环替她梳妆打扮,红姑兴奋得坐立难安,“怎么没看到韩尊非?你们有谁知道他去哪吗?”

  “奴婢不清楚。”身后的韩雨和韩霜面面相视。

  “噢,没关系。”她神色闪过一抹黯然。

  这时敲门声响起,红姑精神一振的赶紧去开门,“韩……”看到门外不是韩尊非,她勉强挤出笑,“韩十,有什么事?”

  “夫人,所有礼品都送上了马车,准备出发。”韩十抱拳道。

  “谢谢,你知道你们爷人呢?”

  “不清楚,不过韩总管可能知道。”

  “那韩总管呢……”才开口,说曹操曹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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