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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


  “别这么说,父皇,不是你的错,儿臣替你召来御医,也许还有得救——”她举起皓腕,欲召唤太医。

  南王倏地抓住她的手,似乎已用尽全身气力。“来……来不及了,朕……朕有几句话要……要告诉你。”

  “父皇……”她泣不成声。

  “朕不是不喜欢你……你这个女儿,你刚生时白白嫩嫩的……和皇后十分相似,朕相……相当喜爱……”

  可惜皇后善妒,不喜他亲近其他嫔妃,两人不时为此事起口角,最后越闹越僵。

  她赶他走,不许他身上沾染她以外的女子香气,他一恼之下也杠上了,皇后不来低头,他绝对不会先去找她。

  斗来斗去把夫妻情份斗薄了,而后有新人入宫,他也忘了曾有过的恩爱,沉溺在温柔的女人香,满足身为帝王的虚荣。

  “你太像她了,朕一看见你就想到皇后,她……她是朕今生亏欠最多的女人,朕……朕违背了当初和她的誓言,所以朕对不起……”因为负愧在心,才不愿与模样相仿的女儿碰面,怕忆起太多伤心事。

  “父皇你不用再说了,儿臣明白。”她哭着点头,了解帝王家的诸多无奈。

  “瑶……瑶儿,那、那里……”他指着柜上的龙形石镇,“父皇要拿那块石镇?”她一誉眼,会意的侍香立即将石镇取下。

  “玉玺……交……交给你……绝不能落入二……二皇子手中。”他不配为南烈国君王。

  “这是玉玺!”她震惊地一转石头底座,硕大的碧绿色玉玺落入掌中。

  “给你,朕的公主,朕把……把江山交……交给你……”一说完,南王似完成世代交替,面容和善地合上双眼。

  “父皇、父皇……不,父皇——”握着她的大掌滑落,南青瑶悲痛地抚尸嚎啕。

  东浚国的银卫衣和左虎不胜唏嘘的退出殿外,不做打扰。南王一死,很多事誓必有所改变,他们更要提高警觉,以防万一。

  而身为南烈国子民的侍香则双膝落地,跪叩国君王驾崩,她一样泪流满腮,以侍女身份恭送南王前往西方极乐。

  南王死了。

  死在他亏负甚多的长女怀中。

  “这里发生什么事?为何传来哭声……啊!南青瑶,你居然弑父!”去而复返的南青锋故作震惊,指着跪在南王尸首身侧的南青瑶大喝。

  他原已走远,但走到一半忽生一计又折返,他想到一石二鸟之计,假装无意闯发现父皇驾崩,将弑君的罪名推给晚到一步的大公主。

  一来,有了人当代罪羔羊他完全没嫌疑,三来,又能顺势除掉长久拔除不掉的眼中钉,一举数得,他何乐而不为,全是老天爷的帮忙。

  “我弒父?”她眼眶含泪,缓缓起身,掌心、身上还留有父皇未干的血迹。

  “眼见为凭还敢狡辩,你还不远速认罪,招认罪行。”这次看你还能不死吗?

  “你哪只眼看见我弒父了,人证在哪?物证为何?我为何弒父?”她仰起头,目光澄净如面镜子。

  乍生的王者气势,令他竟心口一颤,微微瑟缩。“你……你和东浚国串谋,想并吞南烈国……”

  “你还想把罪过推给谁,三皇兄的死是东浚国所为吗!”她口气凌厉,不假辞色。

  “哼!他们以为随便送一个人过来就能抹煞事实吗?谁知道是不是自导自演,想引我方上当。”他硬是把白说成黑,扭曲真相。

  “我在当场。”她看得一清二楚。

  “咦!”她也在?

  南青锋没料到安静恬雅的公主,竟有伶牙俐击的一面,面容正有几分神似仪态万千的皇后,令人有种皇后仍在世的错觉。

  其实他不惧怕南王,反而对皇后心存惧意,因为雍容华贵的帝妻才是真正狠角色,她在世时曾多次看穿他的小把戏,命人毒打他成伤,并威吓他不许妄为,否则小命不保。

  因此他一直不敢在她眼皮下使坏,直到她过世,他才有机会谋害她最疼爱的大皇子。

  “明明是你造的孽还敢抵赖,害死那么多人还不罢手,连皇上也不放过!”根本是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耳边听着叫嚣声,他不屑地侧过头。“你又是谁?胆敢对本皇子无礼。”

  “你……你不识得我?”虽然已知二皇子无情,但他用素不相识的鄙夷眼神一睨,她的心还是受伤了。

  “你是哪宫的侍女,谁允许你私闯御书房,是不是公主的同谋,里应外合毒杀皇上?”他咄咄逼人,急于将人定罪。

  “我是侍香!”她朝他一吼,不敢相信他竟绝情至此,她整整陪伴了他两年呐。

  “我管你是丁香还是夜香,通通有罪,一并拿下问罪。”他手一挥,身后的黑衣人立即上前,准备捉两人。

  但是殿外的银衣卫一听见里面有动静,一刻也不退疑的闪身而入,以己身守在公主两侧,只要对方稍有动作便拔剑相向。

  一边是黑衣人,一边是锦衣卫,双方形成胶着不下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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