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金萱 > 芙柔娘子 | 上页 下页


  纪芙柔皱眉腹诽着,双眼却是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长得还算不错,浓眉大眼,鼻梁高挺,嘴巴不大也不小,唇瓣不薄也不厚,看起来应该不像是个无情之人。

  他的脸有些瘦削,因而脸型显得有棱有角,令人觉得有些刚强,加上锐利的眼神和紧蹙的眉头,给人一种严厉不太好相处的感觉。

  真是糟糕啊,她突然有种命运未卜,前途茫茫之感。

  “二爷,您回来了。”她后退一步,规矩的福了个礼后开口道。

  在她打量他时,裴晟睿也在打量着自己的新婚妻子。

  成亲当日揭盖头时,他也曾认真的端详过他的新娘,但那时她脸上的粉实在是太厚了,根本看不清她本来的面目,之后的洞房花烛夜,摇曳的烛光加上酒意,他也没多注意她的长相,隔天一早醒来,又因急事而匆忙离开,连带她向父母亲敬茶的时间都没有,如此说来,他根本不算知道她究竟长得是何模样。

  换句话说,成亲一个多月来,这回才是他第一次看清楚自个儿新娘子的长相。

  他的新娘有一张瓜子脸,五官清丽,肌肤白皙,眉毛弯弯的,眼睛又圆又大,是个让人见了相当有好感的小美人,但是……

  “你刚才匆匆忙忙的要去哪儿?”他蹙眉问她,目光深邃莫测。

  “妾身正要去迎接二爷回府。”纪芙柔小心翼翼的回答。

  “我进门都有一段时间了,你迎接的速度似乎有些姗姗来迟。”他平铺直叙的说道,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妾身以为二爷会在公公那里多待些时间谈公事。”纪芙柔迅速的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所以你就可以姗姗来迟?”他挑眉问道。

  纪芙柔顿觉不爽,这家伙是怎么一回事?刚结婚就把新婚妻子丢下一个多月,不闻不问,好不容易终于回家,没有一句歉疚或安抚他新娘子的话也就罢了,竟莫名其妙的找起碴来,他是不是有病啊?

  她压下不爽,平静的开口说:“所以妾身才会待在院里先安排下人们烧水,让二爷进屋就有热水可以沐浴,洗去满身的尘埃与疲惫;安排厨房煮些吃食,让二爷沐浴后即有热食可以暖胃。”

  裴晟睿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更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因为这和娘先前与他抱怨的她完全不同。

  娘说:“若不是你爹坚持守信,娘绝对不会让这么一个愁眉苦脸,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人进门。”

  娘说:“曾经的商业巨擘纪家会倾倒没落绝对是咎由自取,光是看他们教导出来的女儿就知道,不仅软弱、无用、胆小,还受不了一点的斥责或委屈,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真是气死我了!”

  娘说:“我现在看到她就烦,所以已经免去她的晨昏定省,这事我在这里告诉你,你可别多事以孝顺为由,又让她每天到我面前来给我添堵听见没?”

  娘说:“你问我为何这么说?你何不自己回去问问她干了什么蠢事!”

  想起娘刚才在说这话时怒不可抑又咬牙切齿的模样,裴晟睿便忍不住紧紧地蹙起了眉头。

  “这段期间家里可有发生什么事?”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纪芙柔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她这么一个问题。

  身为新进门又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媳妇,她哪里会知道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大事她管不着,小事也没有人会跟她说不是吗?

  “抱歉,妾身不清楚,因为没人与妾身说。”她老实答道,一顿后又稍作解释的对他说:“前阵子妾身生了场病,婆婆要妾身好好待在院子里休养,因此这段期间妾身几乎天天都待在暮雨院里,并不晓得家里所发生的大事小事。”

  “生病是怎么回事?”他问她。

  “只是个小风寒。”

  “近日天气似乎不冷。”

  “正因如此,才会一不小心就受凉了。”

  裴晟睿用一脸莫测高深又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她,看得纪芙柔不由得浑身发僵。

  他到底是在看什么?难道他发现了她与原主之间有所不同之处不成?否则为何会用这种探究的眼神盯着她?纪芙柔有些忐忑不安。

  “你身子都痊愈了吗?”他又问。

  “痊愈了。”她立刻点头如捣蒜的道,希望赶紧跳过这话题,天知道原主可不是真的因受凉感冒才丢了命的。

  听春花说,原主那个傻丫头根本就不是失足落水,而是一时想不开,自己投池自尽,至于为何原因想不开,她根本就不能问,所以压根不知道。

  总之呢,就是不想活的傻丫头在被救起之后,昏迷又受寒的情况下,不到两天,如愿以偿的一命呜呼,然后由她这个因车祸而魂穿至此的人取而代之。

  “二爷在外头奔波了一个多月,应该很累了才对,让妾身先侍候您回暮雨院里歇息,有话待您养好精神之后再说,不急。”她转移话题,说着转身命令站在一旁的丫鬟,“春花,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看看热水烧好没,若是好了立刻送到屋里,二爷一会儿进房就要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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