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简璎 > 医食无忧 | 上页 下页 |
| 六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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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时镶心里有数,可能是要告诉她厉采琛的下落了,因为没人敢说,姊姊看不下去,要告诉她了吧? “姊姊,咱们是亲姊妹,你无须顾忌。”白时镶面上一片坚毅,“他是死是活,总要让我知道。” 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如果他真的死了,她要随他去,这决定很傻,也很对不起她爹娘,可她没办法,她没办法在没有他的世界里独自生活,那太痛苦了…… “原来你以为锦王死了?”白时璃一愣,“没有,他没有死,我是不想你被耍得团团转,所以才要把真相告诉你。” 白时镶一听,更加不安了,“什么真相?” 有什么是比他死了更叫她难以接受的真相吗?有什么是比他死了更叫众人难以开口告诉她的事吗? 白时璃迎视着她质问的目光,开口道:“他没有死,他只是喜欢上别人了,所以没人敢告诉你。” “他喜欢上了别人?这怎么可能?”白时镶急忙道:“如果是这样,宫变那日何必专程让小丁子来给我传话,让我放心?” 白时璃叹了口气,道:“可能是最后对你的情分吧!” 白时镶本能地抗拒这个答案,她大声反驳,“这太荒谬,而且根本说不通,他从京城去汴州平定叛乱,又赶回来终结宫变,哪来的闲功夫去结识女子,哪来的心情去心动?” 白时璃眉头深锁,道:“他在汴州结识了一名望族女子,那女子是个医娘,在当地帮忙医治受伤的士兵,军队需要她,她便一路跟来了京城。你也知道锦王不是个会随意心动的人,可那望族女子那么善解人意,又帮了他大忙,你能否认日久生情的威力吗?感情要来的时候,谁也挡不了,我相信锦王不是故意的,但他就是动了心……” “我不相信!”白时镶面色一片惨白,“姊姊,你不要骗我了,什么移情别恋,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你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死了?是不是找不到他的尸首,还是他的尸首残破不堪……”说到最后,她已经有些焦灼了。 白时璃不厌其烦地道:“镶儿,他真的没有死。” 白时镶气得眼睛都涨红了,甚至赌气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请姊姊转告他,让他自己来跟我说,我要亲眼看到他好好活着,真的只是因为有了别人而回避见我,我会成全他!”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已是夺眶而出,一颗心碎成了千千万万片。 他一定是死了,所以他们才用这么拙劣的理由来骗她…… 见她泪如雨下,哭得不能自已,白时璃搂住了她,唉声叹气地道:“镶儿,你不要这样,不要这么伤心,锦王真的没死,他只是喜欢上别人了……” 白时镶泪水溃堤,冲口说道:“如果他喜欢上别人,那我宁可死掉!”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讲出这么可怕的话来,她这样不是恐怖情人吗? 不对不对,她不要被自己误导了,重点是,她打从心里不相信厉采琛会喜欢上别人,她相信他,全然的相信他不会做让她伤心的事,绝对不会! 所以他一定是死了,姊姊才会宁可编出这么荒唐的理由也不告诉她实情。 等白时镶浑浑噩噩地回到锦王府后,她在房里坐了一夜,脑子里千头万绪,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里,她心中隐隐知道但不敢去对面对的那个事实,她必须要面对了…… 天明时,白时镶已经想好一百种殉情的方法了。 厉采琛死的时候她没在身边,他肯定有很多话要对她说,肯定很放不下她,肯定很气自己为什么会死,没有实现要陪她尝遍天下美食的承诺…… 外头传来动静,她抬起手背很快抹去了泪。 兰音打起帘子进来,看见床上整齐的被褥,惊讶地道:“王妃这是一夜没睡吗?是不是昨日进宫,皇后娘娘跟您说了什么?可是知道王爷的下落了?” 王爷一直没消没息的,主子每日都寝食难安,她真的很担心主子会倒下。 她曾私下去求问过大总管胡彪,想知道王爷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回府,可大总管总是说他也不知道,王爷要不要回来,不是他这个下人能管的。 她也问过平安郡主,郡主却总是目光闪躲,眼里泛着悲伤,其余的就什么也不肯多说了。 显然他们都是知道内情却又隐匿不谈,这种求问无门的状况,实在叫人无所适从,也难怪主子会惶惶不可终日,连她看了心里都越发酸涩起来。 “姊姊没说什么。”白时镶没敢看兰音关切的眼神,她避重就轻地道:“我想爹娘哥哥了,一会儿咱们回宜安侯府,你去准备准备,去库房里多挑些礼物,挑些爹娘会喜欢的。” 她要见了她爹娘哥哥再死,她会把自己的心情写下来,让他们不要为了她的死而伤心,她这是求仁得仁。 兰音见主子还有点动力,起码愿意回娘家走一走,便有点放心了,之前主子是雷打不动的半步不移,哪里也不肯去,就在王府里苦等。 这种坚定才叫人害怕啊,过度执着就会过度刚烈,她很怕若是现实结果不符合主子的期待,主子会不会做出决绝的举措来。 兰音给白时镶更好了衣,正在梳头,这时如茶冲了进来,一叠声地喊着—— “王妃、王妃,王爷回来了,他正在书房里,说要见您……” “什么?”白时镶倏地起身,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看着梳妆镜中的自己,忽然晕陶陶的,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真的没有死,真的来见她了,是因为姊姊转告了他,所以他来见她吗? 她的脑子里有如万马奔腾,管不了头还没梳好就急急奔了出去。 书房里,厉采琛坐在平时坐的花梨木案桌后,穿着一身她所熟悉的绯红艳色,衣襟绣着海棠,他发束金冠,瞧着和平日并无什么分别,但又好像有极大分别。 她粉拳一捏,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有满心的喜悦,却又有些委屈的哽咽,她满是向他讨拍取暖的心情,啜泣的开口问道:“你去哪里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知道我等你等得有多苦吗?我简直要发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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