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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古时候,有一个痴情的女子等待她爱的人回来,等了好久好久,那个给她承诺的人都没有回来,别人都说她爱的人已经死了,但是,她一直都不信,她在自己家的树上绑满黄丝带,她说,风会吹过她的黄丝带,会告诉她爱的人,她还在等他,等他回来。”

  聆恩抬头看着圣锡,她扬起眉,风吹过她的面庞,把她的声音吹到圣锡的耳朵里,那声音飘缈轻柔,却一字一字印在他的心上。

  “圣锡,如果哪一天,我突然看不到你了,我也在这棵枫木上绑满丝带好吗?是蓝色的丝带,只属于蓝聆恩的蓝色丝带,代表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

  尹圣锡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的黑眸对上聆恩明澈澄净的眼眸,说道:“不是告诉过你,一定要忘记……”

  “你要记得看蓝色的丝带,”聆恩打断他的话,她的唇角有着甜美的笑意,“那代表我在等你,一定要记住,知道吗?”

  华灯初上,清凉的夜风缓缓吹起。

  银色的机车在一栋白色的小房子前停住,聆恩跳下机车,她的身后背着画夹,对着圣锡一笑:“谢谢喽,我要回去看你的画,是不是超难看的?”

  聆恩的目光停留在他的左手臂上,上面缠着她的蓝丝带。

  “明天见,”聆恩快乐地笑道,“明天我就可以告诉你你画的画到底有多难看。”

  聆恩转过身,朝自己的家门口跑去,但是,机车的车灯突然又照了过来,聆恩回头,奇怪地看着尹圣锡,她看到他把头上的安全帽摘下,桀骜不驯的黑眸中闪着她从未见过的光彩。

  “我会守住我们的承诺。”

  夜风吹过聆恩的面庞,聆恩的心微微一动——

  他的声音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不带一丝沉淀。

  “关于蓝丝带的承诺,即使哪一天,我必须离开,我也会记得,你会为我绑一树的蓝丝带,等我回来!”

  所以,我会回来——

  17

  “你们那样快乐,那我怎么办?”平静无波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缥缈的绝望、忧伤。

  她站在路灯下,单薄的身体竟只是穿着一件白色的裙装,苍白的脸上有着痛苦的表情。她的目光定在聆恩的脸上,静静地说道:“这一次又是你的,我还是什么也没有,我以为我会拥有的。”

  “凡子……”聆恩惊讶地看着她,她看到凡子脸上浓浓的哀伤,顿时,一种莫名的痛侵上她的心。她情不自禁地走近凡子,当她的手去触碰凡子的手时,凡子的身体向后退开——

  “为什么我总是得不到?为什么你总是拥有的比我多?我才是最美丽的孩子,对吗?”

  她的眼中星光点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她的唇边露出一抹悲伤的笑容。

  “我应该哭吗?可是我在很多年前就没有眼泪了,聆恩,我该怎么办?”

  “凡子——”

  “尹圣锡,我不允许你和聆恩在一起——”愤恨的目光立刻代替了凡子眼中的悲伤,她低下头,不让任何人看到她脸上的表情,语气如冰般寒冷坚决,“离开她!”

  离开她——

  仿佛是重重一拳击到聆恩的心上,聆恩睁大眼睛,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凡子,看着那个她曾经最心疼的凡子。痛苦一点点爬上她的心,她嘴唇颤抖地说道:“凡子,你说什么?”

  “这么多年你已经拥有太多的爱,实验组里每一个人的爱、爸爸妈妈的爱、朋友的爱,还有哥哥的爱,这么多的爱,不应该是我的吗?不应该都是属于我的吗?”

  “凡子——”

  “这么多的爱,不会觉得喘不过气来吗?”凡子恍若未闻聆恩的话,她依旧说下去,声音单调迷离。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如果这些爱都失去了,怎么办?那是很痛的事情吧?会流血,但是即使哭了,也是没有用的,因为已经没有爱了。”

  凡子扬起头,她轻笑,邪恶而嚣张,那一刻,美丽的她如地狱里的复仇天使。

  “你知道吗?是我把他从创世实验组放出去的,是我解救了他的痛苦,我该拥有他的一切对吗?圣锡!”

  凡子侧头去看银色机车上的尹圣锡,她美丽的眼眸中闪着如月光般华美的光华,语气中含着快意:“你一定会答应我,因为这是你欠我的。”

  聆恩转过头,她看到身后的尹圣锡,蓝色的丝带在他的左手臂上飞扬。他的黑眸中锐光闪烁,冷冷的目光凝在凡子的身上,一动不动。

  昏黄的路灯下,三个人安静地站立——

  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办不到!”这声音仿佛来自于他的内心深处,坚定清晰——

  聆恩身体微微一震,一种无可名状的幸福将她完全包围,那一刻,尹圣锡的目光已经凝聚在她的身上,深邃的黑眸染尽温柔。

  “我想守住的人,只有聆恩一个而已,一旦确定就不会改变。”

  一旦确定就不会改变——

  “是我放了你——”凡子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你不能这样做!”

  “那并不是你威胁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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