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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平伯君书三十五通(4)


  二二

  平伯兄:

  前寄一函至园,想已达览。久不见绍原,又未得来信,于昨日便道去一访,云卧病未晤,不知系何病,独卧旅邸,颇觉可念。兄在城时不知有暇能去一访问否?并乞去后以其近状见示为感。匆匆即颂雪佳。

  二月八日,作人。(二十年)

  二三

  平伯兄:

  手书读悉。厂甸没有买到什么书,虽然去过三次,只得一部万历三年刻《颜氏家训》,尚觉得喜欢耳。废公来笺附去,他要托写字而无纸来,恐又要请你乐输了。近日因少受寒,遂偷懒不上课,大约明天或须上红楼去了。今午往访绍原于大兴,气色颇好。匆匆。

  作人,三月四日申刻。(二十年)

  二四

  平伯兄:

  得废公来信,内附二诗,嘱转呈,特为送上。该公似文思诗思均佳,岂亦地灵人杰也欤?天气渐暖,虽不放假,亦可喜也。匆匆。

  三月十三夜,作人。(二十年)

  二五

  平伯兄:

  手札诵悉,已转达兼公矣。预料当又往园,故寄此信出城。不佞老在城圈中而亦尚未去看厂甸,实在没有什么事,今日亦只在看《聪训斋语》耳。《莫须有先生传》序居然于壬申元旦写了,真是如释重负也。匆匆。

  二月八日,尊。(二十一年)

  二六

  平伯兄:

  手札诵悉。兄发明“移岸就船”之法,固然大妙,唯不佞亦同时发明妙法,此已不成问题矣。所谓妙法惟何?其实即序文第一节所说之不必切题说是也。准此,尊文该两篇即使在“但恨多谬误集”中亦并无妨碍,我仍旧可以说我的话,因为反正序文不必要说集中文章而且亦以能不说为贵也。下星期二仍不能相见,故已决心将废公寄存之一联交北大收发组径送到老君堂去矣。近日从杭州买到一部《帝京景物略钞》,系会稽陶筠厂及申手抄本,计时在清康熙廿九年,以乡曲之见看之甚可喜也。匆匆。

  作人,三月二十九日下舂。(二十一年)

  二七

  平伯兄:

  光阴荏苒,我辈的蒙难纪念又快到了。将如何作此纪念乎,晚间在敝庵,抑中午到别处去吃饭乎,均可也,但未定。容共筹商之,礼拜二上午课余,伫候明教。匆匆。

  作人,四月十一日。(二十一年)

  附注,十八年四月十九日在旧女子学院被围,有记在《永日集》中。

  二八

  平伯兄:

  昨下午北院叶公过访,谈及索稿,词连足下,未知有劳山的文章可以给予者欤?不佞只送去一条“穷袴”而已,虽然也想多送一点,无奈材料缺乏,别无可做,久想写一小文以猫为主题,亦终于未着笔也。计算今日兄当在古槐书屋,故寄此信,可省下三分也。

  又见《中学生》上吾家予同讲演,以不佞为文学上之一派,鄙见殊不以为然,但此尚可以说见仁见智,唯云不佞尚保持五四前后的风度,则大误矣。一个人的生活态度时时有变动,安能保持十三四年之久乎?不佞自审近来思想益销沉耳,岂尚有五四时浮躁凌厉之气乎。吾家系史学家,奈何并此浅显之事而不能明了欤。

  知堂,十一月十三日。(二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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