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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宁年谱


  (一九二四年二月二日)

  一八七〇年

  四月二十二日尼古拉列宁

  生于俄之西姆比斯克省。他的父亲虽出自农家,然因做了西姆比斯克政厅的参议官,所以就得着贵族的称号。他有兄弟三人,姊妹二人。

  一八八七年 十七岁

  三月一日,他的长兄亚历山大是恐怖主义者的秘密结社“民意党”的一员,主谋暗杀俄皇亚历山大三世,未遂,被捕。五月八日,处死刑。这一场大悲剧,给少年列宁一个很深的印象。

  此年,列宁毕业于西姆比斯克中学。毕业后,进卡站大学法科。但他只一个月光景,就因参加学生的革命运动,被大学里开除了。开除之后,居在沙马拉地方,这时他已经感染着马克思主义。

  一八九〇年 二十岁

  被捕,系于彼得格勒监狱甚久。

  一八九一年 二十一岁

  进彼得格勒大学,学习法律和经济。这时他的思想,是立在民众派的思想和马克思主义的新思想之境界上。民众派思想,相信俄国不必经过像西欧诸国那样资本主义发达的残酷过程,只要爱护俄国农民间所遗存的原始土地共有制度,就能够在这制度上面建设起完全共产主义的社会。当时民众派和马克思派起了非常激烈的争论,列宁也卷入这旋涡中。但是他不久便和民众派立在完全相反的地位,发表了许多关于经济学和马克思主义的论文。普列哈诺夫,读了他的第一篇论文,便说:“这位青年他日必为危险人物”。列宁从此就成为有名的人了。列宁思想后来虽与民众派相反,但对于民众派的实际运动者,却表示很大尊敬。他以为俄罗斯变成了“国民监狱”时,在一切自由的朋友都被窒息,而俄罗斯劳动者才初成为一阶级时,他们敢于揭起反叛旗子,对皇帝投掷炸弹,开发手枪,这是灿烂辉煌,品格高尚的人。列宁自己却毫不客气的要做一革命的马克思主义者,继承他们革命的事业。列宁到了彼得格勒之后,立刻去找马克思主义者;然因当时还是民众派思想全盛时代,所以就一个同志也没有找到。过了不久,列宁的周围,才集着少数劳动者和马克思主义者,形成一个小团体。

  后来列宁在彼得格勒大学得了法学士学位,做了律师,但是他只到过法庭一次。

  一八九三年 二十三岁

  列宁在彼得格勒组织成一个“劳动者解放斗争同盟”:他代表这个团体,组织起最初的劳动者的同盟罢工。做了不少的小册子,《罚金论》是其中最平易明白把马克思学说通俗化了的一本。这时,他已被警察注意了,无昼无夜地在劳动者窟里过活了。他对于有才干的劳动者,极其尊敬和亲爱。如巴布守金、舍尔诺夫都被他称为勇敢的战士,看待如兄弟一般。

  一八九七年 二十七岁

  二月十七日,列宁由勒令被放逐于西伯利亚。他仍不稍减热烈的勇气,用种种变名发表了许多小著作。其中一本是《俄罗斯社会民主党诸问题》,论议俄国社会主义运动并应该采取的一般方针。当时俄国马克斯派社会主义者之间,关于“劳动者对于皇帝的‘政治的斗争’和无产阶级对于有产阶级的‘经济的斗争’这两者应该立在怎样的关系”这一个问题,很难给与一个决定的回答。列宁却主张如此;俄国无产阶级应该不待获得政治上的自由之日,就立刻起来组织劳动者独立的政党。同时和专制政治及资本制度战斗。还有一本《俄国资本主义的发展》,论证俄国社会,通过资本主义发达的径路,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实;这本书,一面巩固马克思派的立场,一面驳倒民众派的主张。

  列宁一方面同民众派的思想论战,在别一方面又同所谓“合法的”马克思主义想利用马克思主义去掉革命精神以哄工人,使之帮助资本家的一派思想论战。

  一九〇一年 三十一岁

  西伯利亚刑期终了回来,官厅不许他住在大都会,工业地或大学所在地,于是他亡命于西欧。

  他在西欧最初的活动,是同一般亡命社会主义者创办有名的《火光》杂志,后来就成了通全俄的社会主义宣传的中心点及策源地。《火光》有普通版和特别版两种:普通版用普通纸印制,专供欧洲各国的人阅览的;特别版用很薄的纸印刷,五十册一束,藏在皮箱的二层底板之下,秘密输入国内的。列宁在《火光》上发表的重要论文,是《应该从何着手?》这篇论文,已组成后来俄国共产党党纲及战术的基础。

  一九〇二年 三十二岁

  他把《应该从何着手?》一文扩充,改题为《应该做什么?》印行公布。这本书中,根据革命的精神将当时运动上一切难问题,一一解决了。多年之间,这本书成为挑战的思想,争论的主题,最后社会民主党亦因此分裂为不可调和的二大阵容。

  列宁据《火光》杂志,对社会革命党挑战,嘲笑他们是“革命的冒险者”。又对所谓“经济主义”挑战。经济主义,专重视劳动阶级的“经济的斗争”,把触及国家权力的“政治的斗争”,置之不问;这个思想,成为此次革命精神的组合运动或消费组合运动。列宁一点不徇情地抨击他们。

  列宁的妻克鲁普斯珈资助他办《火光》杂志,伊当用尽精力,腾写那看不出的化学药水等的暗号通信,几乎毁坏了伊的健康。这时列宁,已为全欧警察所追逐了,迁移不常,没有安宁的日子。

  一九〇三年 三十三岁

  俄罗斯社会民主党,在不律塞及伦敦,开第二次大会,由此便分裂为多数党和少数党两派。分裂的原因,就是内部一派是排斥一切妥协,极力主张实行阶级斗争;一派实际上,却实行阶级妥协,放弃社会主义。那时候许多为列宁亲爱的旧友,及为列宁所很尊敬的普列哈诺夫,都渐渐软化和放弃马克思主义,沾染投机主义,“合法的”马克思主义也重新抬头,这些形势,都非常明白了。在爱好明白的透明关系的列宁看来,是顶难堪的羁绊。乃断然决意道:“纵使我一个人,我也决不卸下革命的马克思主义的旗子。”于是,他与普列哈诺夫,乘着仅少的多数(的确是一票或二票)决行分裂了。普列哈诺夫痛骂列宁,甚至于说:“列宁对于我……也倡起叛旗了。但是,决不能成为敌手。他在离开劳动者解放同盟的指导者的我们的那一瞬间,已经是死了的人了。”季诺维埃夫听了普氏这一片话,一时颇为惶恐,转告列宁。列宁安慰他道:“最后笑的人才算会笑的人。我们不可不从此奋斗。我们且看劳动者究竟服从谁”?

  一九〇四年 三十四岁

  列宁关于党的分裂问题,公布了一本《进一步,退两步》的小册子。少数党从纯经济运动主义变做《火光》一派的运动是进一步;可是从《火光》运动再堕落到“合法的”马克思主义,自由主义的思想,就是退两步了。列宁对于这种堕落情形,毫不假借地加以攻击。党分裂后,《火光》及一切机关报等,都落于少数党的手里,列宁发行一种新闻式的小机关,名曰《前进》,同少数党对抗,炮击他们的城垒。这时列宁公布了他的《经济论集》幸而在本国销量很好,以其收入,充补到《前进》的费用。

  一九〇五年 三十五岁

  这时无产阶级的活动分子。悉数加入多数党。

  五月,多数党在伦敦开最初的大会。同时少数党也在日内瓦开协议会,多数党在开大会时坚决拒绝德国鼎鼎大名的社会党人伯伯尔写信给他们要他们与少数党讲和的提议。伯伯尔是劳动阶级的有天才的指导者,是列宁表示很大尊敬的一人,然列宁在此时却也坚决拒绝,不顾人家骂他:“对于先辈的反叛,毕竟不过是个人的野心”。但是到后来才证明列宁的先见是不可及。在这时,俄国刚起第一次革命,所以两大会对于这次革命的态度,使多数党和少数党的实际上的主张的差异,更加鲜明。列宁在这次大会里,把他后日做劳农政府的领袖时应该解决的一切问题都决定了。这些问题,就是无产阶级独裁,没收资本,做世界的社会革命等。列宁这时便不以实现资本家共和国为满足了,明说欧洲社会民主党的议会政策的腐败了,就已经取了将来的革命,是立在资本家的革命和社会主义的革命的境界上,也可成为民主革命,也可成为社会革命的见解了。

  俄国革命起,列宁归国。这次革命最初的劳动代表委员会,虽然为主的是成于少数党,然而实际上的行动,反多从多数党的指导。故列宁这时虽未出头,却实在演了很重要的任务。革命运动一达高潮,劳动者就觉悟,组织“劳兵会”,在事实上就是为掌握国家权力而奋斗。革命失败之后,少数党归罪于“劳动者要求过大”和“民众不该武装”这些事。总而言之,归罪于劳动者不该服从多数党的指挥;所以他们批评这次革命是误谬,混乱,疯狂。但是列宁却抱着完全同他们相反的见解,他明白看出莫斯科的反乱有历史的意义。所以他悉心的研究此次革命的前因后果及其经过。

  他对于劳兵会制度尤其注意。他教导人说:“劳兵会既不是今日出现明日消灭的那种暂时的组织,也不是有几分近于劳动组合的日常普通的组织,乃是万国无产阶级的历史上,在全人类的历史上,开一新页的东西”。革命失败,列宁又作亡命之客。

  一九〇六年 三十六岁

  亡命于芬兰。住在柯喀拉的地方,仍指挥数千里外,彼得格拉的劳工运动。

  一九〇七年 三十七岁

  亡命于瑞士。

  一九〇八年 三十八岁

  这时季诺维埃夫及其他同志出狱,来会。在日内瓦发行两种杂志,一名《社会民主党》是宣传用的报纸;一名《无产阶级》,是稍带研究性质的杂志。迁居于巴黎。一九〇五年失败之后,在亡命的革命家当中,都是意气销沉、毫无振作,有些甚至于变节。当时列宁除了过非常迫□生活以外,又为疾病和营养不良所苦。但是他还是毅然勇敢守住他光荣的地位,苦心孤诣去徵集有为的战士,安慰同志说:“我们不可失望。这黑暗已过去了,浊浪已排去了。再过五六年,我们又可以趁着机会再起无产阶级革命了”。当时列宁等受少数党与巴黎社会的排斥及仇视,曾有一个滑稽杂志,登了一个滑稽的广告,说:“有人能于列宁,季诺维埃夫,康米诺夫三人之外,找出第四个多数党,即赏与王国之半”。

  此后两年,列宁差不多完全在图书馆里做研究学理的工夫。他关于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述研究得尤为精透。他能够发展马克思的学说,更加以新要素,使之适合于新时代的新状况。他从图书管借来的书籍,是多得可惊的。关于经济、政治、哲学、历史、地理的书籍固都借来看,就是机械学,心理学,教育学,文学和关于朝鲜,中国,日本的书籍也是看的。所以非难列宁的哲学上的研究的绅士们教授们,也说:“仅仅两年之间,一人如何能够读这许多书”?列宁一面是热烈勇敢的战士,一面却又是冷静的学者。

  一九一〇年 四十岁

  两年努力研究的结束,又刊布了一本可惊的书,名叫《唯物哲学和经验的批评哲学——反动的哲学之批评》,同一切最微妙的最狡猾的形式的“资本家的影响”斗争。因此唯物史观的拥护,就得着胜利,而共产主义的基础,也就随着唯物史观而确立了。

  一九一一年 四十一岁

  俄国的劳动运动,因去年果那戈尔德裴茨工场罢工的影响,又很明显的复活起来。此时列宁一派,在彼得格勒有名叫《星》的公开报纸;在莫斯科有名叫《思想》的月刊杂志。就是在国会,也有劳动者议员为同志。这些劳动者议员到列宁那里说:“我们想从此参与重要的立法上的事情。不论是豫(预)算,或各种议案,或立宪民主党提出的什么案,我们都要加以修正。我们特为此事来同你们商量”。列宁听到,从肚里笑出来了。他们看见,有点不爽快,再问“究竟怎么办”?于是列宁答道:“先生!豫(预)算,修正,议案,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你是劳动者呵!国会是为支配阶级而设的。你只要登上演坛,用容易懂得的话,把劳动阶级的生活及苦痛,告诉全俄就好了。你只要叙述资本家支配的横暴可怕,向劳动者鼓吹革命,在这反动的国会之前面,骂‘议员们是恶棍是掠夺者’就好了。……你要提议案,可以提这种议案,即:我们从今日起以三年为期,把一切资本家及地主诸君,都捉来吊在往来的电报柱上。这就是真实的议案”。我们知道列宁的这席话是在全世界的社会党举国若狂的崇拜迷信议会政治万能,认其足以平和的实现社会主义之时说的。

  一九一二年 四十二岁

  这时他们的报纸能够在彼得格勒公然出版了。列宁等为接近群众起见,从巴黎移到与俄接近的嘉利奢之克拉科。一月,多数党在普拉格开协议会,严整本党阵容。列宁和季诺维埃夫在这里接待从彼得格勒莫斯科及其他都市来的同志,成了全俄通信联络的中枢。列宁的论文和私信此时也可在“普拉达”机关报上登载了。列宁此后不仅是支配彼得格勒无产阶级的精神和多数党的运动,简直支配全俄了。

  一九一四年 四十四岁

  世界最著名的欧洲资本主义自然产生的帝国主义战争开始了。列宁最初还不相信德国社会民主党堕落到会赞成帝国主义战争的军事费。但是列宁一生料事,只有这一回,是料错了。他原知道欧洲社会党的堕落,但他对于国际社会党却还是有很大的信念的。但这个信念,同事实不对了。社会党赞成军事费的事实确实了,这时列宁冲口而出的话,就是“‘第二国际社会党’死了”!这个死刑的宣告,真好像是预先料到了以后数年的“第二国际”的一切变节、堕落、灭亡的活动。

  列宁为奥大利政府所捕,在嘉利奢留置监里坐两星期。

  一九一五年 四十五岁

  逃到瑞士,先住柏恩,后迁于齿利希。他是最初着手综合国际主义的人,所以他在这战争的热狂当中还是努力集合革命的分子。当时瑞士只有很少的劳动者绕着列宁。为了要组织十人或二十人青年劳动者团体,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仅仅得了七人时,就欢喜得了不得,写信告诉他的同志,如小孩子一样。九月,各国的急进社会党开了一个有名的秦麦华德会议。这次会议,除了美英二国之外,其余各国社会党差不多都参加。列宁列席这次会议,托洛斯基后到。但其中分子很复杂,各派都有,而列宁则为其中的极左派。他在这会议里,极力主张把帝国主义战争变主产级战争;又极力说有宣告“第二国际”死灭,组织新“国际”的必要。但是列宁等极左派的决议案,以十九票对十二票失败了。

  一九一六年 四十六岁

  三月,又开了一次金塔尔会议,形势比秦麦华德进步得多了。声明反对“资本家的平和主义”,以“夺政治权和资本公有”——“社会主义的胜利”为“平和”的唯一条件了。

  他此时和他的爱妻在齿利希,租住一家靴匠的楼上,是一间很小的房子。房内除几件粗糙家具外,什么都没有。楼板的漆灰未扫,纸都没有糊,壁板突出,极其惨澹。质素的饭食,都是他的不断的伴侣,唯一的书记,很好的助手,便是他的妻君。他每天在社会党图书馆里化费午前两点钟和午后两点钟,以非常的兴味研究国际社会主义的文书。他研究的唯一目的,在于要对于政治上经济上的问题,决定明确的态度。

  一九一七年 四十七岁

  三月,俄国起了革命,产生了克伦斯基政府。瑞士社会主义团体(除了爱国社会主义者)筹募旅费,帮助俄国亡命者归国。并请求法英瑞士诸政府准允俄人通过,不许。于是向德国政府商议,结果以允许归还同数的在俄国做俘虏的德国非军事员为交换条件,承认他们通过德国国境。列宁于是坐“封印的客车”归回俄国了。

  因此,发生了一种列宁是德国侦探的风说。其实,为急于干故国的革命,通过帝国主义的德国和通过帝国主义的联合国,在列宁眼中是不成问题的。当通过德国的时候,谢致孟一派社会党名士,进列车里来表示欢迎之意。列宁对这些绅士们,很无礼地回答道:“我们不愿意和通敌者斗口。要接近我们的,请干净一点”。

  四月四日之夜,列宁同季诺维埃夫回抵彼得格勒。不久,就开多数党和少数党的联合会议。列宁演说道:“抛弃欧洲的‘德谟克拉西’那种污秽的衣服的时代已到了”。主张这次革命有进到无产阶级革命的必要;而且主张俄国一起无产阶级革命,全欧都将起而响应的。这种议论,当时很使人家惊骇。就是许多多数党人,也把这次革命,看做单是有产阶级对于专制政治的政治革命,所以对于列宁的主张,也有非常的反对,传说只有一位郭伦泰夫人赞成。列宁这时对于在这次革命中无产阶级应否掌握权力的问题,早已没有一点踌躇,所踌躇未决的,只有一个这时机能否早一刻来到的问题。

  七月十六日,民众的反乱发生了。克伦斯基政府实行多数党大拈举,列宁和季诺维埃夫打算被捉去,因为党的中央委员不许,所以他们二人都躲避了,随后又只得再亡命于芬兰。自从七月反乱失败以来,尤其是从九月底起,列宁才对劳动者说“掌握权力”的必要。于是列宁从芬兰亡命地,寄急书到多数党中央委员会,主张现在已经到了不许一点犹豫的时期,应该决然包围全俄民主大会的会场,用“威力”扫荡一切妖气,即时掌握权力。可是这时多数党中央委员都还相信太早,没有采纳列宁的主张。列宁急不能待,匆匆忙忙从芬兰回归彼得格勒了。这时克伦斯基政府方面正着手做逮捕列宁的令状,列宁方面却躲在秘密人家,准备反乱,同踌躇未决的人争论,向逡巡不进的人叱咤,极力宣传应该立即起事。

  十月之末,彼得格勒自然的起了一大示威运动。于是多数党中央委员,就讨论“即时蹶起”的问题了。二十三日之夜,继续开了彻宵的会议,党内一切知识分子、领袖、彼得格勒劳动代表者和卫戍代表者都到席。知识分子当中,只列宁和托洛斯基赞成“武装的蹶起”,就是军人那时也还是反对的。投票表决,主张蹶起说者失败。这时有一个粗暴的劳动者突然站起来了,忿忿地叫道:“我代表彼得格勒劳动者说话。我们赞成蹶起说,诸君可以随便做。可是诸君如果傍观劳兵会被破坏,则我们已用不着诸君了”。这样一说,就有几个兵士应和着。于是再投票了。结果,蹶起说得着胜利。列宁终究成功了。

  十一月三日,多数党的领袖们,在一间锁闭的房子里开会。列宁在这会里这样说:“十一月六日,嫌太早。我们的蹶起,不可没有全俄的基础。六日,全俄劳农大会的代议员还没到齐。但是十一月八日,又嫌太迟。这个时候,大会已经组织好了。在包容多数人民的一大组织里,是很难取神速果断的手段的。我们不可在开会的七日起事。我们不可不向大会说:‘这里有权力。诸君对于他取怎样的态度’?……”

  七日,多数党领导无产阶级蹶起了,劳农政府成功了。列宁不是不知道当劳动者获得政权的时候,要遇到非常的困难。但他不管关于银行国有问题、土地问题、食粮问题、或是军事上的政策……在十一月七日以前,都详细做出了实际上的计划,明确、精密而且具体,所以在执掌政权以后,毫不张皇。

  十一月十一日全俄苏维埃第二次大会选举列宁为人民委员会委员长。以后每年连选连任。革命以后每日工作十二小时到十八小时。

  一九一八年 四十八岁

  三月与德国订布勒斯特和约,最初此为列宁一人的主张,全国反对。但终为列宁所战胜。

  八月三十日列宁在工厂演说后,为社会革命党行刺重伤。

  一九二一年 五十一岁

  三月废止军事共产主义,实行新经济政策。

  本年因积劳成病,自此两年未尝痊愈。

  一九二四年 五十四岁

  一月二十一日病殁于莫斯科附近云奇尔基村。

  署名:中夏

  (原载《中国青年》第1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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