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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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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麦长庚忽然向祝梦扬道:“祝老弟,你托我的事,老朽已然代你办好了!” 祝梦扬被他这么一说,不由得呆了一呆,道:“晚辈没有什么事曾经劳动你老啊……” 麦长庚哈哈一笑道:“怎么,老弟忘记了么?在那燕子矶头,老夫曾经应允过你,代你传信给那五大世家和四大豪门的子弟,说明中秋之夜,在燕子矶头所发生的惨祸,此事老朽已然差了五位专人,分头送了信去了!” 祝梦扬闻言,恍然道:“原来是这桩事……多谢帮主操心了!” 青虚老人忽然笑道:“麦帮主!” 麦长庚一怔道:“老前辈有何见教?” 青虚老人道:“那燕子矶头之事,老夫已然听这小子说过,不知麦帮主除了代人传信之外,还有什么打算?” 麦长庚闻言,心中一动忖道:这老魔头最是难纒,如是一句话说错,那可就自找苦吃了。略一沉吟,接道:“这个!晚辈还不会拿定主意,不过……” 他因不知书魔到底居心何在,是以说话显得分外小心,故而只说了半句,便忍住不往下说! 青虚老人皱眉道:“不过什么?你可是想隔岸观火,幸灾乐祸?” 麦长庚忽然笑道:“那怎么会?晚辈岂是那等人……” 敢情,麦长庚这时已从青虚老人的话意之中听出,他是站在祝梦扬的一边,是以笑声一顿又道:老前辈如有盼附,晚辈极愿效劳。” 青虚老人道:“帮主好说啊!老夫纵然有心,只怕也不便吩咐尊驾……”语音微微一顿,接道:“但据老夫所知,这祝梦扬小子,可能正是来此求你相助。” 麦长庚笑道:“老前辈言重了!祝老弟的武功,晚生在燕子矶头,已然领教过了!他如有事找我,那可真是麦某的莫大荣幸了!” 青虚老人道:“你可是不信么?” 麦长庚笑道:“不然!晚生并非不信祝老弟有事找我,只是……晚生怕的是力有不逮,有负祝老弟的一番盛情罢了!” 祝梦扬笑道:“帮主如此谦逊,倒叫祝梦扬心中大感不安……”他目光在青虚老人身上一转,接道:“无敌剑神被害之事,青虚老前辈已然应允相助在下查明,但不知麦帮主是否也肯从旁支持?” 青虚老人大笑道:“是啊,麦帮主意下如何?” 麦长庚道:“祝老弟看得起麦长庚,麦长庚焉有不识抬举之理?” 柳如烟笑道:“麦公公,你答应了?” 麦长庚道:“姑娘,麦公公早在那燕子矶头,就答应过祝老弟的了!” 祝梦扬正容道:“帮主应允相助,果然是真,但不知那四大世家,五大豪门的子弟,几时能有回音到达?” 麦长庚道:“这个,至迟不出三天,他们就有回音传来。” 柳如烟笑道:“麦公公,你老可是叫他们到君山来聚会么?” 麦长庚道:“老朽是这等传讯,但是,他们是否肯来君山,老朽就没有把握了!” 柳如烟道:“为什么?他们怎会不来?” 麦长庚道:“这个么?麦公公担心的是,他们不把老朽的话,放在心上!” 祝梦扬怔得一怔,道:“那怎么会?” 麦长庚道:“老弟,你莫要忘了老朽这小小的五湖帮,可比不上他们四大豪门,五大世家的声望啊!” 祝梦扬剑眉一扬,正待反驳,那青虚老人已然哈哈大笑道:“长庚老弟,你很瞧得起那四大豪门,和五大世家中人啊!” 麦长庚苦笑了一声,道:“老前辈,麦某并非长他们的骄气,实际上,他们定然不会把麦某之言放在心中的,只怕……” 青虚老人道:“只怕什么?” 麦长庚道:“只怕他们不但不把麦某放在眼中,说不定还要认为麦某造谣生非呢!” 青虚老人大笑道:“他们可真自大得很啊!” 麦长庚道:“老前辈很久不曾过问江湖中事,自然是不知道他们所作所为,何等自大了!” 青虚老人沉吟了一阵,笑道:“后生小辈,纵然有几成气候,那也算不得什么,长庚老弟,你不必把他们放在心上,咱们还是先痛饮几杯吧·……”大笑声中,连尽了三盏。 麦长庚连忙举杯相陪,祝梦扬、柳如烟也各自干了一杯。 这时,柳如烟忽然低声向麦长庚道:“麦公公,祝大哥第一次到君山来,好多人都不认得呢!” 麦长庚闻言,怔了一怔,蓦地他恍然大悟般,失声笑道:“是啊,老朽真是糊途得紧,青虚老前辈和祝老弟皆是初来本帮,老朽竟然忘了为你介绍本帮的朋友,真是罪过得很……” 语音顿了一顿,便分别为青虚老人和祝梦扬引见了五湖帮参与欢迎的一干高手。 祝梦扬对这大厅中的数十名五湖帮高手,一时自然记不了许多,但他却把坐在二三两席上的几位,都牢牢的留下深刻印象。 敢情那第二席上的几人,乃是五湖帮的护法,祝梦扬只记下了那满头银发的老人,是“银河飞霜”瞿君兆,青衣文士是“震岳伏波”骆私泓,一身白衣,秃顶红面的老人,是“白衣醉客”慕容玄。 第三席上乃是五湖帮中的另外几位坛主,他们是鄱阳坛主“聚影惊环”奚伯冲,太湖坛主“南荒刀客”裴大中,洪泽坛主“长发仙婆”和巢湖坛主“铁霜玉女”舒梦渠。 那第四席上的几位,则是各分坛的护法,祝梦扬只记下了三位,那三位是“金鞭野叟”李玄迪、“生死二怪”中的“白无常”方元、“黑无常”铁心仁。 只因这三人生得都十分奇兀,那位“金鞭野叟”李玄迪头大如斗,身子却又瘦小干枯得不足三尺。 至于那生死二怪可就更惊人了! “白无常”方元,不但是面色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就连那眉毛、嘴唇,都没有一处不是煞白。而且,冷酷无情,使人看上去,不寒而栗。 “黑无常”铁心仁那付尊容,则宛如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泥水匠,蓬头垢发,除了那一嘴白牙,森森可怖,却是全身没有一处不黑。 祝梦扬在礼貌上却是举杯向这批五湖帮众回礼,但那青虚老人可就大剌剌的坐在原位,动都没有一动。 也不知是祝梦扬这种举杯礼不尊敬,还是青虚老人那等自大的神情,使五湖帮中有人看不恼,就在麦长庚介绍完了之后,突然有人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声冷笑,十分刺耳,且是有心要使人听得心中不快,彷佛这发出笑声之人,还暗中用上了内力。 麦长庚呆得一呆,脸上神色,好生难看!他不安为看了看祝梦扬,只见他虽然有些诧异,但却也未曾会有着显著的不乐之色。 但青虚老人可就不然了!他抬起头,捏着鼻子向空嗅了一嗔,忽然打了个大喷嚏! 青虑老人这等怪异的举动,只把祝梦扬瞧得呆了半晌,倒是柳如却忍不住的失笑出声! 青虚老人目光在柳如烟身上一转,道:“你笑什么?老夫这动作莫非可笑么?” 柳如烟笑道:“那里,晚辈不是这么想……” 青虚老人道:“不是这么想,是怎么想的?” 柳如烟道:“晚辈是笑那……笑那……在这菜中多放了胡椒之人,手艺不精……” 祝梦扬听得也忍不住笑了。 她这谎,扯得太远,只怕青虚老人更要瞪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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