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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


  皇甫长雄话音甫落,裘不邪已然怒声应道:“不错,咱们正是上了那姓简的大当!”

  楚狂人却是长长一叹,道:“二世兄,这事说将出来,真是丢人得很!想不到老朽和裘兄一时不察,竟然几乎送了自己一条老命,如是传入武林,真是叫人笑死啊……”

  言下之意,对自己的不察,甚是感慨!

  皇甫长雄微一笑,道:“两位叔父不必气恼,小侄深知那简老为人,如论武功,他岂是两位叔父敌手?但他竟能伤了两位叔父,那必然是用了什么下流手段了!”

  他这两句话,倒是说得恰到好处。

  裘不邪闻言,果然冷冷一笑,道:“二世兄究竟是明白人,那简绍康的能耐,不是我裘某人狂言,他若是能在我手下走出百招,我裘不邪就自己砍掉脑袋!”

  虽然重伤初应,此老神情,依然威猛过人。

  楚狂人接道:“二世兄,你一向很少在府中走动,今日怎地会领了这位祝老弟和柳如烟去至府中,而且无巧不巧的救了老朽和裘兄?这其中必是有什么道理啊!”

  皇甫长雄难道:“不错,小侄果是有所为而去!”

  裘不邪道:“你二世兄莫非有那未卜先知之能了么?”

  皇甫长雄苦笑道:“裘叔父,小侄若是有那未卜先知之能,就不会允许那简绍康先得手的了!”语音一顿,接道:“小侄能够救出两位叔父,不过是误打误撞的碰上而已啊!”

  裘不邪扬眉道:“你去作甚?”

  皇甫长雄道:“查探家父和几位老人动静!”

  楚狂人一怔道:“世兄是为查探令尊的举动么?”

  虽然,皇甫长雄的回答,大大出了二老意外。

  皇甫长雄道:“不错!据祝老弟告知,那现在府中的家父,可能不是他老人家自己!”

  对于燕子矶头之事,到此刻为止,皇甫长雄还无法作那肯定的决断,是以,他不便说出自己爷爷可能已然葬身江畔之事。

  裘不邪闻言,几乎跳了起来,大喝道:“此言当真么?”

  楚狂人也呆了一呆,道:“这怎么可能哩?”

  皇甫长雄道:“小侄正也是不敢确定,所以想趁夜进府查探一番啊!”

  裘不邪道:“结果怎样了?”

  皇甫长雄苦笑道:“没有结果啊!”

  裘不邪道:“为什么?”

  祝梦扬只听得在心中暗暗失笑,忖道:这等明白的事体,这位老人竟想不出来,真是有趣得很,试想,如不是遇到你们两位被人所困,咱们岂不早就查出他们的居心何在了么?

  但他口中自是不便说将出来。

  皇甫长雄这时接道:“小侄本想今夜定能瞧出究竟,怎知却是遇到了两位叔父被人所困……”

  楚狂人点头一笑道:“是啊!二世兄必然是见到了老朽和裘兄,就顾不得再去打探令尊等人的行动了!”

  皇甫长雄苦笑接道:“正是如此!”

  裘不邪楞了一楞,忽然一掌击在自己秃头上,大声道:“混账啊!混账!看来倒是裘某误事了!”

  一派懊恼之色,溢于言表。

  楚狂人也长叹了一声,道:“二世兄,这事叫老朽好生不解,你怎么会对你爹爹剑神老哥起了疑心了?”

  显然他有些不相信。

  本来,这也难怪楚狂人不信,换了任何人在不明内情以前,只怕也无法了解,身为子女之人,竟然疑心到自己父亲为人所冒。

  皇甫长雄回顾了祝梦扬一眼,沉吟了一阵,心是正在想着,该不该把燕子矶头之事,向二老说将出来。

  孰料柳如烟这时竟然插口道:“两位老人家不必奇怪,皇甫公公已然死在那燕子矶头的石窟之中!”

  此言一出,祝梦扬已瞧出二老的脸色大变,半晌楞楞的,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柳如烟正是被眼前的沉寂情景吓呆了!她低下粉颈,幽幽的说道:“二叔,侄女说错了话了么!”

  那楚楚可怜的神态,倒也动人得很,皇甫长雄低声一叹,接道:“没有!贤侄女,你既然说了,那也算不得错……”

  这时,“地煞鬼叟”裘不邪忽然两眼一翻,道:“你们在搞什么名堂?谁说剑神老哥死了?”

  想裘不邪这等人,你要他相信“无敌剑神”皇甫嵩已死之事,以他和剑神的交情而言,他是决不愿相信的!

  楚狂人则比较冷静,白眉深锁,沉声道:“二世兄,令尊明明尚在天地府中,你怎可妄听他人之言,而对长辈动了疑念?这是大逆不道之事啊!”

  皇甫长雄低头道:“人伦至理,小侄焉敢忽忘?只是……此事乃祝老弟亲眼所见,而且柳侄女也在一旁!”

  楚狂人掉头向祝梦扬冷冷喝道:“老弟台,你是否想挑拨皇甫世兄,从中取利么?”

  祝梦扬一直未发一言,此刻被楚狂人这么一问,可就无法不再答话了!

  他摇了摇头,道:“祝某并无此心!”

  楚狂人道:“若无此心,为何捏造剑神死讯了?”

  楚狂人冷笑道:“老弟对楚某虽有那相助疗伤之恩,但是非明白,楚某人仍是分得十分清楚,眼下皇甫剑神明明尚在府中,你竟然说他已死,若说别无居心,怎能叫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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