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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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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大师神色激动,接道:“正因洗无忧那厮太过狠毒,第三掌竟然犯了大忌,未留分毫余地,被施大侠反震力之弹起,倒飞三丈以外,受伤极重,卧地喷血不止。” “啊!”二人不再惊呼,似是吁了口长气。 明非大师又接道:“施大侠受伤倒地后,宗大侠与淳大侠正欲趋前探看,施大侠竟然摇头制止,并摇摇幌幌地站了起来,步履维艰地向重伤倒地的洗无忧走去。” 一直心怀忐忑的秋文蓉,此时不禁笑逐颜开,欢声道:“看来施大侠尚有余力,根本无须发掌,只要掌心在洗无忧的天灵穴上一按,这魔头就要魂归幽冥了。” 骆千里笑道:“站在一旁的‘寒山老魅’谷通恐怕会出手相护吧!” 明非大师淡然一笑,道:“不!‘雷音二怪’虽算是魔道巨擘,倒能守正不阿,遵守不逾,那谷通眼看着施大侠步步向仆地的洗无忧逼进,蓄掌待发,却静立一旁,状似浑然不觉。” 秋文蓉状似惋惜地一叹道:“这洗无忧如今还活在世上,想是当年施老前辈手下留情了。” 明非大师点头道:“不错,施大侠宅心仁慈,眼见洗无忧已受重伤,竟对一旁站立的谷通说道:‘这一掌暂且记下,你可将他带回,将息好了再来挨我一掌,施天翔将在少林寺恭候。’” 秋文蓉不由一怔,心中暗道:“这岂不是忠厚得过了份!”心里如此想,嘴里可没有说出来。 明非大师继续叙述道:“谷通一听此言,凄然一声长啸,沉声道:‘难得施大侠如此宽宏度量,洗无忧伤在自己掌力之下,已然无力再挨大侠一掌,显已落败,有约在先,但凭大侠发落吧!’说完抖袖振衣疾纵而去。” 骆千里喟然一叹道:“难得魔道巨擎,竟有如此豪情,只是一念之差,身入魔道,可惜!可惜!” 明非大师咦道:“算来那洗无忧囚禁精舍已然五十年了,这五十年来,少林门下平静无波,能不说是‘神州三绝’三位前辈所赐么?”接着又是仰天一声浩叹,算是结束了这件往事的叙述。 秋文蓉是女孩儿家,心思极细,怔怔地望着那精舍发楞,忽然,脑际灵光一现,一双慧目骨碌碌地一转,笑问道:“这精舍里面囚禁的果真是昔年‘雷音二怪’之一的‘冰河钓叟’洗无忧么?” 这一句话问得太过突兀,不但使骆千里闻言一怔,明非大师更是骇异不已。明非大师诧异片刻,惊道:“虽事隔五十年,经历了三代掌门人,但那精舍里面囚禁的是‘冰河钓叟’洗无忧却是无可置疑的。” 秋文蓉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道:“只怕洗无忧不会那样老老实实地被你们一关五十年吧!” 骆千里聪明一世,竟也糊涂一时,以为秋文蓉胡思乱猜,欲思阻拦,即喊道:“蓉儿……” 明非大师也已抢口问道:“女施主此说,不知有何凭据?” 秋文蓉妙目斜睇骆千里一眼,心说:骆哥哥!你怎么如此糊涂健忘啊?口中却正经地对明非大师说道:“据我所知,洗无忧三十年前曾经现身江湖,并且又惹出一段武林恩怨,这与大师所言,洗无忧已在贵寺囚禁五十年,岂不大相迳庭。” 骆千里突有所悟,抢口道:“蓉儿,你是说……” 秋文蓉嫣然一笑,揶揄地道:“骆哥哥,你的记性真坏,那晚在‘七海帮’总坛现身的‘寒山神芒’廉清石不是代洗无忧向‘银羽金雕’柏健彪传令么?事隔数日,你竟忘得干干净净了?” 骆千里连连以手拍头,喊道:“该死!该死!怎么这样坏的记性!”接着又对明非大师正色道:“确有此事,三十年前,洗无忧因身边一把‘摘星剑’被‘七海帮’帮主‘银羽金雕’柏健彪垂涎,将他诓去同采‘万年雪莲’,柏健彪暗下毒手,将洗无忧推下万丈雪谷,不想这魔头竟然未死,目前已重临江湖,着廉清石传令柏健彪将‘七海帮’中子弟集聚听候提调,前嫌不究。” 明非大师听后极为震骇地道:“真有此事?” 骆千里毅然答道:“半点不假!”又略着沉思,对秋文蓉道:“蓉儿,廉清石之话未必可信,也许他假借洗无忧之名,威胁柏健彪就范也不一定。” 秋文蓉不假思索,即刻答道:“这且不言,那‘银羽金雕’柏健彪一听洗无忧三字,面上陡然变色,三十年前设计将洗无忧推下万丈雪谷之事,看来不虚,是以足证洗无忧早于三十年前即已遁离精舍。” 囚禁之人逃遁达三十年之久而不察,使少林一派非常难堪,明非大师惊惶之余,面上更是讪讪发热,但犹强辩道:“这事委实令人难以置信!” 秋文蓉粉面一寒,凛然道:“大师,事实胜于雄辩,此人不但早已逃离贵寺,而且目前已然重临江湖,且可能在‘天魔帮’中,‘天魔帮’君山祭天大会时,凌公瑾曾扬言歼灭六大门派,月前华山一脉首遭灭门之祸,目前‘武当’一脉险险遭难,幸被一百年前高手‘百变神魔’公冶放半途遏阻,从‘通天鬼叟’夏侯震夜临少林,图窃贵寺掌门信物‘绿玉如意’一事来看,‘天魔帮’的第三次歼灭对象可能就是贵寺,也许贵寺尚以为在囚禁中的洗无忧不日会突然在贵寺现身哩!” 秋文蓉一番推断,宛如艳阳焦雷,骆千里被震得目瞪口呆,噤若寒蝉。 那明非大师更是悚然变色,沉声道:“玆事体大,请二位施主移玉方丈静室,待贫僧详禀本寺掌门人明灯大师。” 秋文蓉柔荑轻摇,轻声道:“大师先不必宣扬,禀明明灯大师,着人前往精舍察看洗无忧是否仍被囚禁后,再作定夺,但愿我所推断不实才好!” 明非大师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道:“二位施主稍待,贫僧告退。”语毕,疾行而去。 待明非大师去后,骆千里面色凝重地道:“蓉儿,你所言极是,看来那洗无忧已不在那精舍之中了。” 秋文蓉道:“果真如此,施老前辈可不会饶过他哩!” 骆千里轻笑道:“蓉儿,看你心机城府,比我强过许多,来日我在你面前若想动一点歪脑筋,恐怕逃不过你的慧眼哩!” 秋文蓉知道骆千里所指为儿女私情,一时娇羞无限,似嗔还喜地道:“骆哥哥你这人坏死了,人家在跟你说正经话,你却一味打趣!” 骆千里一见秋文蓉娇态可掬,更加爱煞,正想再加说笑,蓦见寺内僧人一个个凛色疾走,忙拉了秋文蓉一把,道:“蓉儿,你看寺内僧人一个个狂奔疾走,想是掌门明灯大师业已传警,走,我们去看看。”说完,两人直奔方丈静室。 甫至静室门口,明非大师正从室内出来,一见二人冲口说道:“掌门师兄正有请二位施主!” 二人也不答话,随明非大师匆匆进入方丈静室。 此时,静室内除当代掌门明灯大师外,旁立一个年约六旬的和尚,红光满面,神光湛湛,一望而知是一位少林寺中高手。 明灯大师一见二人进来,用手一指身旁和尚道:“这是本寺监院大师明觉师弟!”复又用手指骆、秋二人,向明觉道:“这位是雪山门下独孤大侠弟子骆少侠,这位是‘天池二友’伽因神尼弟子秋女侠!” 明觉大师双手合十,宣声佛号,声如宏钟般道:“贫僧明觉候二位施主安。” 二人各自回礼,齐声道:“不敢,转候大师安。” 明觉大师长眉微轩,沉声道:“适才明非师弟来报,囚禁精舍之洗无忧,可能于三十年前即已逃遁,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现已请得掌门明灯师兄法谕,贫僧将亲往查看,是否属实,少时便知,请二位施主稍待。” 明觉大师说完,又向明灯大师合十为礼,方才抖袖振衣疾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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