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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


  甘霖听说对方并不伤人,心情终了稍稍放松,而且在众目暌暌之下,若太过胆怯,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想到这里,不觉硬起头皮向前走出几步,双手抱拳过额道:“在下还求铁头大师手下留情!”

  铁头陀见甘霖执礼甚恭,又口称自己铁头大师,心里不觉一乐,两眼翻了几翻道:“你好像认识洒家?”

  甘霖岂能放弃趁机拍马的机会,抱拳又是一礼道:“大师大名鼎鼎,当年威震武林,黑白两道,哪有不知道您是除恶锄奸的铁头大师,在下早就想拜识大师,可惜这些年来,已无人再知大师的侠影仙踪,想不到今天能在这里有幸邂逅。”

  铁头陀乐得两眼眯成一条缝,摸嘴笑道:“既然认识洒家,想来你也必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甘霖回头望了丁涛一眼道:“在下和这位姓丁的一向住在太白山。”

  铁头陀眼珠一转道:“莫非‘太白双雄’就是你们两个?”

  甘霖道:“不敢,不过是江湖朋友这样称呼而已。”

  铁头陀道:“既然能被洒家闻名,那一定不错,别耽误时间,先攻一招让洒家试试!”

  甘霖翻出插在背后的两支铁笔,脚下猛力一点,人已凌空而起,直向铁头陀头顶冲去,然后双笔齐出,戳向铁头陀两眼。

  铁头陀居然动也不动,右手的铁禅杖依然竖在地上,直到甘霖飞临头顶两枝笔猛点而下时,才抬起左手,左右各点一点,又向前微微一推。

  甘霖顿感两缕指风,射向左右双腕,接着前胸也冲来了股奇大无比的暗劲,迫得他身不由已的又倒飞回来。

  当他落地之后,双腕和前胸虽仍微微作痛,但却并不影响施展武功。

  显然,铁头陀是对他大大留情。若对方把铁掸杖舞动起来,后果就难以设想了。

  铁头陀招招手道:“再来第二招!”

  甘霖心知对方有意放他一马,略一喘息,又欺身扑上。

  这次他不再凌空下击,而是接近之后,一笔戳向面颊,一笔戳向小腹。

  岂知铁头陀只把铁禅杖向前一倒,刚好把上下袭来的两只铁笔荡开,时间方位拿捏之准,简直令人不可思议。

  而他倒下铁禅杖的那一动作,也像是毫不经意的一般,根本不似是在迎敌。

  明眼人谁都可以看得出,双方功力差得太过悬殊。

  这时铁头陀却已把铁禅杖插在地上,搓了搓两手道:“再来,最好直戳洒家的双手!”

  他说完话,竟真把双臂平伸而出,但双掌却是立着的,以便为甘霖加大目标。

  甘霖来不及多想,立即又纵身扑上,双笔直戳对方掌心。

  这次双方四只手还真是接上了。

  但甘霖缩回手来时,那两枝铁笔却不见了。

  原来铁笔已被铁头陀握在手中。

  铁头陀哈哈笑道:“这两枝笔,用来写字还差不多,拿来伤人,用处不大。”

  甘霖傻愣愣的僵在那里,面孔早已胀得血红,连脖子都红了半截。

  其实这两枝铁笔,各长一尺有余,有如小型棒锤,尤其尖端锋利无比,普通人想拿起来都十分吃力,如今在铁头陀手中,的确看起来就像玩具一般。

  他说完话,双腕一抖,两枝笔立即出手抛出,一面叫道:“接任!”

  甘霖伸出双手接住,他不愿拿在手中显得丢人,随即插向背后。

  铁头陀笑道:“二招过了,你感觉怎么样?”

  甘霖哪里还答得上话。

  他的确不明白这样到底算不算过了关,若说不算,却已交手,若说算,又招招出尽洋相。

  只听驼背老人道:“你还站在那里磨菇什么?还不过来!”

  甘霖愣了愣道:“你老人家要晚辈到哪里去?”

  驼背老人道:“铁头已试了你三招,当然你已算通过测试。”

  甘霖越发脸红,但对方既已通融,这份人情又怎能不领。

  丁涛眼见甘霖走了过去,不觉大叫道:“老前辈,晚辈也要试,你不能把我们拆开!”

  驼背老人冷笑道:“你这小子连一招都兜不住,还有什么好试的!”

  接着转头望向岳小飞和袁小鹤道:“你们两个也过来!”

  谁想袁小鹤却抱了拳道:“晚辈对老前辈的一番厚爱,心领了!”

  驼背老人目现异光,哦了声道:“怎么,你的意思还想试?”

  袁小鹤道:“晚辈对任何事情,从不想不劳而获,也从不心存侥幸。”

  驼背老人瞪着两眼道:“你再把理由说清楚些!”

  袁小鹤道:“就像做官一样,必须通过考试,若只凭走后门或其他人事关系,那就是黑官,官做得再大,也是为人所不齿,还有些凭着有钱捐官的,那种官照样令人嗤之以鼻。”

  驼背老人笑道:“有志气,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得不成全你的心愿。”说着转过头去道:“铁头就试试他,不妨点到为止。”

  铁头陀早知驼背老人心意,当然也心存通融,右手仍把铁禅杖竖在地上,抬起左手招了招道:“小伙子,洒家照样也让你三招!”

  袁小鹤翻腕拔出长剑,暗运内力,蓦地激射而起,也向铁头陀头顶飞去。

  铁头陀仍想故技重施,准备以指风和掌力把对方逼退。

  岂知他这次错估了对方实力,他那指风和掌力根本无法将袁小鹤逼退,只觉袁小鹤的剑势有如闪电奔雷,“嘶”的一声,已穿破他的掌风,剑势威力不减的直削向他的左碗。铁头陀心头一震,急急缩腕偏头。

  只听“当”的一声,那剑直劈在竖起的铁掸杖上。

  铁头陀并未握紧铁禅杖,又因剑势来得太快太猛,迫得铁头陀右手一松,那铁禅杖竟然被砍倒地上。

  袁小鹤并不趁机施袭,顺着前冲之势,人已飘落在铁头陀身后。

  这时不但铁头陀震惊,连驼背老人也大感意外。

  至于已经过了关的甘霖和急着想过关的丁涛,更是看得张口结舌。

  他们先前只以为袁小鹤和岳小飞只是学问胜过自己,论武的总要靠后一点,到这时才知人家是样样胜过自己。不但胜过自己,而且胜过太多。

  不过袁小鹤心里有数,这第一招自己虽胜却胜得有些投机取巧,因为那是对方太过大意。

  铁头陀俯身拾起铁禅杖,现在他已不敢再掉以轻心,站好架势,脸色憋得有如猪肝般道:“小伙子,当真是真人不露相,洒家还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高手!”

  袁小鹤抱剑一礼道:“只能说是在下侥幸,若大师有备,在下哪有幸胜得了!?”

  铁头陀吼道:“少说废话,再上!”

  袁小鹤这次不再跃起,却欺身疾进,长剑直刺对方心窝。

  哪知他人尚未到,铁禅杖已挟着锐风,“呼”的一声,横扫过来。

  这铁禅杖横扫的威力,不亚于排山倒海,袁小鹤当然不敢正面相抗。

  他情急间腾身一跃,在半空中演出一式“鲤鱼打挺”,铁禅杖刚好在身下贴背扫过。

  袁小鹤落地后,趁对方下一杖尚未扫来,一剑再向铁头陀小腹刺去。

  铁头陀虽然第二杖又已扫出,但眼见剑锋逼近,也不得不向后跃退三尺有余。

  待他第二杖扫到,袁小鹤却已贴地翻出,接着一个仰身倒纵,人已退出丈余开外。

  袁小鹤紧接着又一个倒翻,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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