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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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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俊少年时,小丈夫也看见了俊少年手中扇面上的字。他先是一楞,然后整张脸因兴奋而红了起来;他先向小妻子耳语了一番,等小妻子也因兴奋而脸红时,才小碎步跑到俊少年桌旁。 “您——您是不是就是那位楚——”小丈夫仿佛不知怎样开口。 俊少年微笑的看看他们两人。“我姓楚。” “真的?!”小妻子也跑了过来。 俊少年点点头,小丈夫立即冲出有点颤抖的右手。 “我——可不可以和您握握手?” 多么平常的要求!但在这一对小夫妻的心目中,却已是天大的梦想了。 看着他们眼中流露出的渴望,俊少年微笑的伸出右手,主动的去握小丈夫的手。 一只颤抖的手,就在快被握的那一刹那间,忽然变了,变成一条灵蛇。 小丈夫的手如蛇般的顺势“咬”向俊少年的腋下,那个仿佛很害羞的小妻子,这时却仿佛一只猛虎般的抓向俊少年的左肩。 突如其来的变化!万无一失的搭配!俊少年死定了! *** 恩恩爱爱的小夫妻,刹那间变成杀人的刺客,这种变化令小丁的眼都看呆了,口也张得大大的,眼神由原先的呆愣,换成了惊讶! 惊讶中带点不相信。 不相信什么? 俊少年已死了? 不,是有人死了,但不是那展扇轻摇的俊少年,而是杀人如麻的刺客。 那一对恩恩爱爱的小夫妻,如今已很“恩恩爱爱”的躺在地上。 善泳者,溺于水。 杀人的刺客也会被人杀,所以这一对小夫妻才会躺在地上,只是小丁根本没有看见俊少年出手。 他只看见俊少年的扇子,左右轻晃了两下,然后,如灵蛇般的小丈夫就跳了起来。在他还未落地时,他的小妻子已瘫在地上了; 等她断气时,她的小丈夫正好摔落地面。 小妻子只比小丈夫早走了一点点而已,然而这一点点,却已是永恒了。 ——生与死的永恒! 永恒却是一刹那! 所有的事都在一刹那间发生,一刹那间结束! 俊少年仍然是展扇轻摇的微笑着,落寞的中年人仍然伤感的喝着酒,小野店仍然是小野店,一切好像都没什么不正常的。 小丁的嘴总算慢慢合了起来,但眼中却含有害怕的神情。 他害怕什么? 死人?或者是人死? (三) 俊少年轻轻的举杯,浅酌了一口,然后才轻叹了口气。 “曲高为什么总是和寡?”俊少年不解的自问:“为什么好戏总是没有人欣赏?没有人鼓掌呢?” 好戏?杀人于谈笑间,这是好戏吗?就在小丁不以为然时,他忽然听见了鼓掌声。 这时候夕阳已沉尽,星星已浮出,月亮呢? 小丁没有看见月亮,他只看到一个人神态悠然的站在那里鼓掌。 俊少年也站了起来,微笑的向那个人点点头说:“谢谢,谢谢捧场!” “曲高虽然时常和寡,但好戏在下从不错过。”那个人停下了掌声。 “坐,喝杯酒。” “我本来就看戏喝酒的。”那个人坐了下来。 “戏已看过,当然就该喝酒了。” 他们是人吗? 一个杀人于谈笑间,一个视杀人为好戏,两个人居然要为此而干杯! 小丁的眼又看呆了! *** “在下姓孟,孟子的孟。”那个人放下杯子后说:“孟随缘。” “孟随缘?”俊少年问,粗茶淡饭随缘过,万般逍遥不用愁?” “是的。”孟随缘点点头。 “在下姓楚。” “楚?楚留香的楚?” “楚霸天的楚。”俊少年说:“楚寻色。” “楚寻色?”孟随缘看着俊少年的扇面说:“昔日江湖有寻欢,今日月下有寻色。” “自古男儿本好色,我只不过是寻‘根’而已!”楚寻色微笑着。 “好!好一个寻根。”孟随缘举杯道:“为此就该干一大杯。” *** 月已出,星更亮,溪水粼光闪闪。 阵阵的扑鼻酒香,伴着潺潺的流水声,使得中年人仿佛醉了,他已趴在桌面上。 小丁也很想趴下来,只可惜今夜他似乎不会早睡了,因为两个看来很斯文的人,酒量却好的不得了。 酒量好的人通常都喝得很快。 孟随缘和楚寻色楚喝得很快,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小丁已为他们换上了三坛酒。 当酒在坛中逐渐减少时,豪气已在他们的心中涌起。 “这两天城里面发生的事情,你听说了吧?”孟随缘凝视着楚寻色说:“或许你比我清楚多了。” 楚寻色又是微笑着,他的扇子依然轻轻的摇晃着。“你说呢?” “闻君有明珠一颗,在下不胜欢喜,明晚三更,将踏月色而来,盼君能割爱。知名不具。”孟随缘的目光就停留在楚寻色手中扇面上的字。 “这几句仿佛狗屁不通的话,你大概也没听过吧?” “我听过,而且我也知道这几句狗屁不通的话是谁说的。” 楚寻色淡淡的说:“这个人好像就是楚留香。” 听见这个名字,小丁整个人又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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