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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六


  白得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冰雪般的羽毛,眼睛竟是血红色的!

  纯白的大蝙蝠!

  烈火乍现,白蝙蝠如一团冰雪般的出现。

  它开始飞翔。

  纯白的伞翼迫开了火焰,划碎了寒冰,击散了风,冲破了雾。

  十三只怪鸟拱冲在它的左右,就像是最忠实的奴才,在伺侍它们的主人。

  摄魂的铃声,惊心的美丽!

  整个地狱呈现出瑰丽无比的色彩。

  看得令郭大路由心中发出了一声赞叹,也就在这时,他

  听见了阵奇怪的笑声。

  是人的笑声!

  笑声在郭大路的面前响声,但他的面前却连一个人也没有。

  在他的面前就只有十三只怪鸟,和一只白蝙蝠。

  难道是那只白蝙蝠在笑?

  ***

  不错,白蝙蝠正在笑,就像人一样的在笑!

  笑声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邪恶妖异。

  这样的笑声,郭大路是头一次听到,也头一次看到蝙蝠居然能发出“人”的笑声。

  他不觉的全身冰冷。

  一股尖针般的寒意正从他的背后升起,刺入了他的脊骨、刺入了骨髓,刺入了他的心。

  一种莫名的恐怖、强烈的恐怖,梦魇般压住了他的心头,他整个身子都起了颤抖,却仍站得很稳。

  他虽然感觉恐怖,却不害怕白蝙蝠。

  他看着白蝙蝠。

  白蝙蝠血红的眼睛也在看着他。

  妖异邪恶的笑声突然停止,白蝙蝠的嘴仍然张开着,嘴里又吐出了人声。

  “你就是郭大路?”

  他竟然能叫出郭大路的名字。

  郭大路连嘴唇都起了颤抖:“你——你是——”

  “我就是妈婆福!”

  妈婆福?

  这只白蝙蝠竟然就是妈婆福?

  “你是妈婆福?”郭大路怔怔的说。

  “你来见我,是为了什么?”

  “我要到活死城,去找两个女人。”

  郭大路的这句话一说完,白蝙蝠的笑声立即又响起,这一次的笑声更尖锐,更刺耳,笑声中充满了妖异与邪恶,也充满了讥诮!

  “你想到活死城去?”

  “是的!”

  “你想进去救两个人?”

  “是的!”

  “你知不知道进入活死城是要付出代价的?”白蝙蝠讥诮的说。

  “什么代价?”

  “那就是要看你救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如果救的是你的父母,则列为甲级,如果是你的妻子女儿,则列为乙级,是亲朋好友,算为丙级。”白蝙蝠说。

  “如果是受人所托呢?”

  “那是最笨,也是最糟的一种,列为丁级。”

  白蝙蝠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难道你是属于丁级的?”

  “我实在很想说不是,只可惜我是个笨蛋,而且是最糟的笨蛋。”郭大路淡淡的说。

  白蝙蝠忽然不笑了,但还是盯着他,一双血红的眼睛,仿佛越来越红,就好像它在生气发怒似的。

  郭大路就这样被一双血红的蝙蝠眼睛盯着,也不知被盯了多久,才又听到它的声音。

  “你的确是个笨蛋。”

  白蝙蝠的笑声又响起,不过这一次没有讥诮之意。

  “不过却不是最糟的笨蛋。”

  “谢谢!”

  “你虽然属于丁级,但你还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活着的机会。”

  白蝙蝠的话一完,也不等郭大路开口问,随即展翼拍打了起来。

  风呼啸、雾飘来,壁立的烈焰又开始飞扬、墙聚的寒冰又开始滚动。

  那座华丽的宫殿忽然不见了!

  十三只怪鸟也同时消失。

  白蝙蝠仍在,仍在拍着羽翼。

  郭大路忽然发觉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景象。

  这次是一条碧绿色的玉阶,由他的面前,绵绵的向上沿展了去。

  五

  “你由这玉阶直上,到了玉阶的尽头,你将会看见一片汪洋,那之上有一艘魔舟,一看见那艘魔舟,你就要跳进里面,它自然会将你载起。”白蝙蝠说。

  “我不是要离开。”

  郭大路说:“我是要去活死城。”

  “它也不是要载你离开,只不过是将你载到一个地方。”

  “是什么地方?”

  “一个可以让你活着救出你要救的人的地方。”

  “真的?”

  白蝙蝠没有回答郭大路这一句话,他在郭大路话一完的同时,又变回一团火焰。

  血红的火焰一闪即逝!

  郭大路想叫,却只有怔在那里。

  在他的面前,只剩下一条碧绿的玉阶。

  郭大路也只是怔一下而已,随即举起脚步来,直往玉阶上走去。

  玉阶上风更强、雾更迷,就仿佛——高处不胜寒!

  郭大路上到玉阶的尽头,便不由打了个寒颤,望眼看了出去,在他的面前,真的是一片汪洋。

  一望无际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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