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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八

▼第三章　另一种说词 　　一 　　一路上走着，回绕在郭大路脑海里的，不是杜幽兰是否是沈怡，而是那个……孙烟儿！ 　　姑且不谈她是否是陈薇茹，光是她的“身份”，就够郭大路头痛了。 　　照艾神农所说的故事，孙烟儿仿佛应该是王爷的小姨子，越云龙的“龙夫人”。 　　可是只要郭大路一问这件事，艾神龙总是避重就轻的带过，仿佛这件事根本不值得一提似的。 　　艾神农越是这样，郭大就越觉得此事不简单，艾神农一定还有事瞒着他。 　　郭大路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只是不明白艾神农为什么要这么做。 　　晌午未到，快到。 　　杏花村却已到了。 　　郭大路一抬头，就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走到了坐落在艳阳下的杏花村。 　　现在虽然还不到中午，不过也是该吃午餐的时间了。但小小的杏花村里，却没有一位客人。 　　只有红杏花一个人坐在角落，看她的样子仿佛是在沉思，却又像是在发呆。 　　不管是在沉思，或是发呆也好，她的人怎么看都是好好的，一点也不像昨夜有遇见鬼的样子。 　　＊＊＊ 　　郭大路走进杏花村，红杏花还是维持原来的姿势，仿佛根本不知道有人入店来。 　　一个人如果这个样子，不是真的在发呆，就是有很大的心事。 　　看着她，郭大路只好假装咳嗽一下，还好，只咳了一声，红杏花就回过神来，看清楚是郭大路，她立刻笑着站起来。 　　“郭大人，这么早就想来喝酒呀？” 　　脸上的笑容，和说话的口气，都是标准职业性的，可见刚刚他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呢？ 　　“只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差那么多？”郭大路看看店内。 　　“昨天中午时，就已大客满，今天却连小猫也没有一两只。” 　　“昨天是特别。” 　　红杏花说：“我这里通常是到了晚上生意才会好。” 　　“讲起昨天，我正好有一事要问你。” 　　“好！不过在谈之前，让我先弄几道小菜和酒上来，毕竟你是我今天第一个客人。” 　　酒菜很快的就摆上桌，红杏花的动作还真快，进去厨房，不到一杯茶的功夫，就已弄好了四道菜。 　　“好人！郭大人，你是要先用菜，还是先问话呢？”红杏花坐了下来。 　　“边吃边聊好了！” 　　郭大路夹了口菜吃。 　　“昨晚让你藏到房里的那个人是谁，你知道吗？” 　　“就是昨天下午来这里比武的姑娘。” 　　“是那一个？” 　　“是那个喝起茶来像喝酒的那个姑娘。” 　　“杜幽兰？” 　　红杏花点点头。 　　“你确定？” 　　“当时她已经受伤了，若不是我扶她，她的动作又怎能那么快呢？”红杏花笑着说。 　　“不过我带走的人，却不是她。”郭大路盯着她。 　　“不是她？”红杏花的眼睛大了起来。 　　“不是她，是谁？” 　　“是另外一个喝起酒来像喝茶的姑娘。” 　　“孙烟儿？” 　　郭大路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怎么知道她叫孙烟儿？” 　　昨天下午的事，郭大路当然还记得很清楚，孙烟儿从头到尾，都只说她是天机棒孙大小姐。 　　红杏花怎么知道她就叫孙烟儿？ 　　被郭大路这么一问，红杏花不但没有发怔，也没有什么异样，反而真心的笑了出来。 　　“郭大人不愧是个名总捕头，这么小小的地方，都能注意到。” 　　红杏花淡淡的笑着：“其实你不问，我也会将整个事情都告诉你，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红杏花仿佛在思索用词，又仿佛在考虑要不要说，最后断然的说：“因为陈薇茹就是孙烟儿。” 　　果然是这样！郭大路果然没有猜错，他就知道那个孙烟儿是陈—— 　　不对，不对，红杏花刚刚说的是“因为陈薇茹就是孙烟儿”！ 　　陈薇茹就是孙烟儿？ 　　她为什么不说“孙烟儿就是陈薇茹呢？” 　　难道陈微茹是假货，而孙烟儿才是正牌的？ 　　二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 　　郭大路再问一次。 　　“我说陈薇茹就是孙烟儿。” 　　红杏花又再一次说：“你难道不相信。”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你的话有点语病。”郭大路说。 　　“语病？什么语病？” 　　“你是不是说陈薇茹就是孙烟儿？” 　　红杏花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说是‘孙烟儿就是陈薇茹’呢？”郭大路问。 　　红杏花再次笑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世上根本没有陈薇茹这个人，孙烟儿才是她的本名。” 　　“陈薇茹只不过是她在平安镇上用的一个化名而已？”郭大路问。 　　红杏花点点头。 　　郭大路看着她。 　　“就好像杜幽兰是沈怡的化名一样？” 　　“连这个你都——” 　　红杏花突然顿住了，就好像忽然发觉说溜了嘴，赶快住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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