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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四

▼第十五章　雨水中的血迹 　　一 　　“李龙吟，你既已来了，为何还要躲在那里？” 　　小老头第四次这么说之后，李龙吟就真的走了出来。 　　李龙吟的步履虽很安详，但脸上却带着惊讶之色，他自信步履很轻，实在想不通小老头怎会知道他已经来了。 　　小老头的眼睛已张开，却连眼都没瞧他一眼，只是淡的说：“我知道你迟早总会来的，想不到你竟来的这么晚，连杨平安都比你早来了一步。” 　　李龙吟的目光掠过地上的尸体，脸色也变了，他再次看向小老头，满脸都是惊讶和怀疑之色。 　　“你用不着瞪我，他们不是我杀的。”小老头笑着说。 　　“不是你！是谁？”李龙吟边说边瞄了杜幽兰一眼。 　　“我也不知道是谁。” 　　小老头淡淡的说：“他们刚走到这儿，就突然倒下去死了。” 　　“哦！他们是自己死的？”李龙吟目光闪动。 　　“不错！你只要走过来，看看他们的伤痕就知道。”小老头说。 　　李龙吟非但没有再向前走，反而往后退了几步，目光更闪动。 　　“用不着再往前走，在这里我就可以看得很清楚了。” 　　小老头终于抬头看着他。 　　“你不相信我的话？” 　　李龙吟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小老头只好叹了口气。 　　“我已力竭，又受了重伤，连逃都逃不了，又怎么能杀得死杨大侠和侯大侠这样的高手呢？” 　　李龙吟还是没有开口。 　　“我现在坐在这里，只不过是在等死而已！”小老头又叹了一口气。 　　“等死？”李龙吟微怔。 　　“不瞒你说，现在你若要来割下我的脑袋，我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小老头苦笑。 　　“最惨的是，连杜姑娘的金针都用完了。” 　　杜幽兰只觉得嘴里在发苦，苦得要命，他自然知道小老头说的都是真话。 　　——但他为什么要说真话呢？难道他已疯了？ 　　此刻李龙吟如果真的走过来，那么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但李龙吟非但没有一点怀疑，反而又退了几步。 　　看着他这种举动，小老头又淡淡的说：“你若要杀我，现在就要最好的时机，你为什么还不过来动手呢？” 　　李龙吟突然仰面大笑了起来，笑得几乎淌出了眼泪。 　　“你杀人的时候一定要笑吗？”小老头问。 　　“两位一搭一唱，戏演得真不错！” 　　李龙吟笑着说：“只可惜，我没有侯伯威那么愚，也没有杨平安那么蠢。” 　　“你以为我在骗你？” 　　“我只不过还不想被人在胸膛上刺一刀而已。”李龙吟看着杨平安胸上那把刀。 　　小老头又叹了口气。 　　“这机会太好了，错过了实在可惜哦！” 　　“多谢，多谢！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若现在走，一定会后悔的！” 　　“活着后悔，总比死了的好。” 　　这句话未说完，李龙吟的人已飞纵而出了。 　　“你若想通了，不妨再回来，我反正是逃不了的。” 　　小老头的这句话，不知李龙吟有没有听到，因为话未完，他的人已走得不见踪影了。 　　李龙吟的人一走，杜幽兰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我真的没想到李龙吟会被你吓走！” 　　小老头对她苦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有把握？”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急死了，你却还是那么沉得住气。” 　　“那也多亏了这场雨！” 　　“这场雨？” 　　“其实我刚刚又何尝不是满头冷汗！但李龙吟却一定以为那只不过是雨水，而且我身上的血也被雨水冲走了。”小老头笑了笑。 　　“这场雨一下，每个人都变成了落汤鸡，大家都同样狼狈，否则以李龙吟的精明，又怎会看不出破绽来？” 　　杜幽兰看着他，眼神中又露出了刚刚那种“很复杂”的表情，脸上却也多出了忧虑之色。 　　她看得出，小老头虽然在笑着，但却笑得那么艰涩，那么疲倦。 　　小老头当然知道她在忧虑什么。 　　杜幽兰转头看向李龙吟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的说：“葛长生和陈正他们到现在还没有来，只怕是不会来了吧？” 　　“大概吧！”小老头抬头看着她。 　　二人目光相遇，杜幽兰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她以前绝不会这样做的，但现在却不同了。 　　现在也许就是他们相聚的最后一刻了。他们嘴里虽还在骗着自己，心里却都很明白，葛长生和陈正一定会来的。 　　而且很快就会来的！ 　　就算没有来，他们也很难再支持下去。 　　二 　　杜幽兰看着他，轻轻的说：“我——我只要你明白一件事。” 　　小老头也正看着她：“你说！” 　　她咬了咬嘴唇，垂下头，柔声的说：“无论将来会怎么样，我都绝不后悔。” 　　小老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动，她整个人似乎已痴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见他慢慢的说：“只要你肯，我还是有对付他们的方法。” 　　什么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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