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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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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阿特柔斯之子留下,还有神样的奥德修斯、涅斯托尔和车战的老福尼克斯,都极力安慰他的痛苦,但想要安慰他的心灵,只有投进血战的大口。 往事涌上心头,他又痛哭着这样说:“不幸的人啊,我的最最亲爱的朋友,以往在帐里你总是迅速敏捷地亲自把可口的食物送到我面前,当阿开奥斯人准备向驯马的特洛亚人发起悲惨的攻击时。现在你却肢体残损地躺卧在这里,我的心不思吃喝,尽管这里有食物,只因为悼念你。对我不会有更沉痛的不幸,即使是得知我的父亲亡故的消息,也许他现在正在佛提亚伤心地落泪,想念我这个儿子,我为了可怕的海伦,来到遥远的异邦同特洛亚人作战;或得知我那个在斯库罗斯养育的儿子,神样的涅奥普托勒摩斯可能已不在人世。你可知道,我胸中的心灵本希望,让我独自死在特洛亚,远离牧马的阿尔戈斯故土,你安然返回佛提亚,用发黑的快船把我那个心爱的儿子从斯库罗斯载回家,把一切向他指点:我的财富、奴仆和高屋顶的巨大宅邸。至于佩琉斯,我想他或者已经故世,或者即使活着,也在艰难地忍受沉重的老年负担,时时焦虑地等待着我的不幸消息,得知我已经倒下。” 他这样哭诉,勾起个个首领们的悲伤,心头涌起对家中留下的一切的挂恋。 克罗诺斯之子心中怜悯他们的悲怆,把有翼飞翔的话语对雅典娜这样说:“我的孩儿,你忘记丢弃了你的宠人,还是阿基琉斯不再需要你关心?他现在独自坐在自己的翘尾船前,悲悼自己亲爱的同伴,其他的人都去用餐,他却在那里不吃不喝。你快前去把一些琼浆和甜美的玉液灌进他的胸膛,免得他受渴忍饥饿。” 宙斯这样说,雅典娜心里早想这样做。 她便有如一只尖叫着的捷飞老鹰,从高高的太空穿过云气飞向大地。 阿开奥斯人在营中整装,雅典娜把琼浆和甜美的玉液灌进阿基琉斯的胸膛,免得难忍的饥饿袭进他的膝头。 雅典娜返回万能天父的巨大宫殿,阿尔戈斯人也纷纷涌出他们的快船。 有如宙斯的寒冷的雪片被空中出生的波瑞阿斯驱赶得纷纷扬扬地飘落,无数的头盔也这样闪烁着耀眼的光灿,涌出船舶间,还有那无数的突肚盾牌、带铜片的胸甲和密密麻麻的梣木投枪。 武器的光芒照亮了天空,整个大地在青铜的辉光下欢笑,震响着隆隆脚步。 神样的阿基琉斯这时也把自己武装。 他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双眸闪亮,有如火光,心中充满难忍的悲痛,怀着对特洛亚人无比强烈的愤恨,穿起赫菲斯托斯为他锻造的戎装。 他首先把那副精美的胫甲套到胫部,用银质勾环把它们牢牢固定在小腿上,再把带铜片的坚固胸甲披到胸前,把银钉饰柄的铜刃佩剑挎到肩头,然后拿起那面又大又结实的盾牌,盾面如同月亮闪烁着远逝的光辉。 有如水手们在海上看见熠熠闪光,那火光来自高山顶上的孤独窝棚,骤起的风暴强行把那些水手们刮到游鱼丰富的海上,远离自己的亲朋;阿基琉斯的精美盾牌的闪光也这样射入太空。他又把那顶带顶饰的坚盔戴到头上,鬃毛缨饰如明亮的星星闪烁光芒,周围摇曳着缕缕金丝,赫菲斯托斯把它们密密地镶嵌在盔顶。 神样的阿基琉斯穿好铠甲试一试,看它们是否合身,四肢活动自如,铠甲却有如双翼,让士兵的牧者腾起。 最后他从套中取出父亲的那杆枪,又重又长又结实,任何阿开奥斯人都举不起它,只有他能够把它挥动,那支佩利昂梣木枪,由克戎从佩利昂山巅取来送给他父亲,给英雄们送来死亡。 奥托墨冬和阿尔基摩斯正在驾马,系上精致的马肚带,把嚼铁放进马嘴,再把缰绳向后拉上精美的战车。 这时奥托墨冬紧握精心编成的光亮马鞭,迅速跳上双辕战车,全副武装的阿基琉斯也随即跳上,身上的铠甲闪亮,有如丽日光芒。 阿基琉斯对父亲的辕马这样严厉地吩咐:“克珊托斯和巴利奥斯,波达尔革的名产,这次等我们把仗打够,你们可得把御者安全载回达那奥斯人的营帐,切不可像上次把帕特罗克洛斯死着留下。” 他听到奔腾捷速的战马从轭下回答,就是克珊托斯,那匹马把头低下,长长的鬃毛从轭垫下披散到地面,白臂女神赫拉赋予它说话的声音:“勇敢的阿基琉斯,今天我们会把你平安载回,但你命定的期限已经临近,那不是因为我们,是大神和强大的摩伊拉。也不是因为我们动作缓慢和迟钝,特洛亚人剥去了帕特罗克洛斯的铠甲,是因为美发的勒托之子,那位显贵神把胜利赐给赫克托尔,让他在阵前遭屠杀。即使我们奔跑得像北风一样快捷——据说世间它最快速——命中注定你还是要死在一个神和一个人的手下。” 埃里倪斯这时打断了克珊托斯的话。 捷足的阿基琉斯愤怒地对它这样说:“克珊托斯,你预言我死?这无需你牵挂!我自己清楚地知道我注定要死在这里,远离自己的父母,但只要那些特洛亚人还没有被杀够,我便绝不会停止作战。” 他说完在前列大喊,一面驱赶单蹄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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