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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五


  原来波塞冬假伊多墨纽斯之手杀了他,使他两眼昏冥,健壮的双膝麻木,既不能向回逃跑,也不能向侧旁躲藏,如同一根立柱或一颗高大的树干矗立不动,英雄伊多墨纽斯就这样一枪刺向他的胸膛,刺穿了胸甲,那身铜甲曾多次保护他免于死亡,现在却发出沉闷的响声被枪戳穿。

  他砰然一声倒地,投枪矗立心脏,那心脏还在蹦跳,枪杆随着颤动,直到强大的阿瑞斯松弛了它的力量。

  伊多墨纽斯兴奋得不禁大声夸口:“得伊福波斯,你觉得三个抵偿一个很合适?因为刚才你那样欣喜若狂。亲爱的朋友啊,你应该亲自来跟我交手,也好知道我这个宙斯的后裔的本事,因为宙斯最初为克里特生了弥诺斯。弥诺斯生了无瑕的儿子丢卡利昂,杜卡利昂生我作辽阔的克里特众民之王,现在战船把我作为你和你的父亲以及其他的特洛亚人的灾祸送来这里。”

  得伊福波斯听他这样说心分两头,是回阵找个强勇的特洛亚将领帮忙,还是就这样独自一个去和他交手。

  思忖结果认为去找埃涅阿斯较合适。

  他看见埃涅阿斯站在阵线的最后面,原来埃涅阿斯对普里阿摩斯心怀积怨,他自视出众,普里阿摩斯却不器重他。

  得伊福波斯走近他,说出有翼飞翔的话语:“埃涅阿斯,特洛亚人的咨议,你的姐夫现在需要你帮助,如果你心中也悲痛。跟我去保护阿尔卡托奥斯吧,在你儿时他作为姐夫曾在自己的家中抚育你。著名的枪手伊多墨纽斯已把他杀死。”

  他这样说,激动了埃涅阿斯胸中的心灵,立即向伊多墨纽斯奔过去要拼杀一场。

  伊多墨纽斯也没有像稚童那样退缩,他站定等待,有如在空旷的山野里,一头野猪深信自己体强力壮,弓背等待呐喊着前来进攻的猎人。

  它双眼迸发火光,不时把獠牙擦磨,准备对付即将冲过来的猎人和猎狗。

  著名的枪手伊多墨纽斯也这样站定,等待勇敢的埃涅阿斯。他呼叫同伴,特别是善呐喊的阿斯卡拉福斯、阿法柔斯、得伊皮罗斯、墨里奥涅斯和安提洛科斯。

  他用有翼飞翔的话语激励他们:“朋友们啊,我孤单一人,快来帮助我。捷足的埃涅阿斯向我奔来令我心颤,战斗中他是一个有力的杀人能手,他又正当华年,这是巨大的力量,倘若我的年纪像精神同他相当,那胜利会很快或是归我或是属他。”

  他这样说,大家怀着同样的心情走拢过来站住,把盾牌斜靠肩头。

  埃涅阿斯也招呼自己的同伴前来相助,有得伊福波斯、帕里斯和神样的阿革诺尔,他们同他一起,都是特洛亚人的首领。

  士兵跟随着他们,有如一群绵羊从草地随公羊去喝水,牧人见了高兴。

  埃涅阿斯胸中的心灵也这样兴奋,当他看见后面跟随着无数的士兵。

  双方围着阿尔卡托奥斯互掷投枪,展开了近战。掷出的长枪飞过人群,撞击胸前的铜甲发出可怕的声响。

  尤其是其中两人,两位最勇敢的英雄,堪与阿瑞斯相比拟的埃涅阿斯和伊多墨纽斯,都想用无情的铜枪刺穿对方的身体。

  埃涅阿斯首先向伊多墨纽斯掷出长枪,被对方临面发现,躲过了飞来的铜枪,他那支长枪颤抖着飞过插进土里,他那强健的臂膀徒然把它投掷。

  伊多墨纽斯却击中了奥诺马奥斯的中腹,枪头穿透了铠甲,铜尖挖出了肚肠,奥诺马奥斯栽进尘埃里,用手抓泥土。

  伊多墨纽斯从死者身上拔出长杆枪,却不能剥取他身上那副辉煌的铠甲,因为无数的矢石投枪纷纷飞向他。

  他的双腿举步已经迟缓不灵便,无论是追回自己的长枪或躲闪敌人,因此他用近战来避免那可怕的死亡,不再靠迅速挪动的双腿离开战场。

  现在他慢慢后退,那个曾遭他挖苦的得伊福波斯向他投来闪亮的长枪。

  这次也没能击中他,击中了阿斯卡拉福斯,埃倪阿利奥斯之子,投枪刺进了肩膀。

  阿斯卡拉福斯栽进尘埃里,用手抓泥土。

  威武的、嗓音洪亮的阿瑞斯还不知道他的儿子已经在激战中被人杀死,当时他按宙斯之命坐在奥林波斯山顶,金云底下,那里还有其他的神明,他们也被禁止投身沸腾的战场。

  围着阿斯卡拉福斯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

  得伊福波斯刚从阿斯卡拉福斯的脑袋上取下闪亮的头盔,敏捷如同阿瑞斯的墨里奥涅斯跳上去刺中了他的臂膀,带饰孔的头盔脱手,铮铮地掉到地上。

  墨里奥涅斯重又捷如鹰鹫地冲过去,从得伊福波斯的臂膀上拔出那支枪,迅速返回到身后自己的同伴中间。

  得伊福波斯的兄弟波利特斯上前,搂住腰扶他离开战斗,去找快马,他的那些快马停在战场的后面,与马在一起有御者和那辆彩饰的战车。

  战车载着他回城,他精疲力竭地呻吟,涓涓鲜血从臂膀上的伤口不断往外淌。

  其他人继续厮杀,发出更强烈的喧嚷。

  埃涅阿斯的锐利长枪击中卡勒托尔之子阿法柔斯的喉咙,当时他正抬头看他。

  阿法柔斯的脑袋歪向一旁,盾牌和头盔掉到地上,毁灭生命的死亡搂住了他。

  安提洛科斯看见托昂正转过身去,便冲上前击中他的后背,打断了静脉,就是那根从后背直达颈脖的血管,完全被割断。托昂一头扑进尘埃,晃动着双手请求同伴们快来救援。

  安提洛科斯冲过去剥取托昂的铠甲,警惕着四周;特洛亚人把他团团围住,不断击中他那面宽阔而光亮的盾牌,但无情的枪尖总刺不着他那柔滑的身体。

  原来震地神波塞冬这时正认真保护着涅斯托尔之子躲过密集的矢石和投枪。

  敌人紧紧地把他围住,他四面冲击,手中的那支长枪一刻也没有停息,一直在不停地刺杀,心中暗自思忖,是刺向远一些的人,还是刺杀近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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