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58)_荷马

五八

　　阿特柔斯的英雄儿子这样说完，把双耳的双重杯交到特勒马科斯手里，强健的墨伽彭特斯拿来光灿的银调缸，摆在他面前，美颊的海伦站在一旁，手捧华丽的衣服，招呼一声这样说：“亲爱的孩子，这是我给你的赠礼，海伦的手工纪念，待久盼的婚期到来，你把它送给你的爱妻，此前且把它交给你亲爱的母亲收藏。祝愿你欣悦地回到建造精美的家宅和故乡土地。”

　　她这样说完，把礼物交给特勒马科斯，他欣喜地收下。英雄佩西斯特拉托斯接过，把赠礼放进车里，件件令他惊异，金发的墨涅拉奥斯把他们带进饮宴厅。

　　他们在一张张便椅和宽椅上相继坐下。

　　一位女仆端来洗手盆，用制作精美的黄金水罐向银盆里注水给他们洗手，在他们面前安好一张光滑的餐桌。

　　端庄的女仆拿来面食放置在近前，递上各色菜肴，殷勤招待外来客。

　　波埃托伊斯之子切肉，分成许多份，著名的墨涅拉奥斯之子给大家斟酒。

　　人们伸手享用面前摆放的肴馔。

　　在他们满足了饮酒吃肉的欲望之后，特勒马科斯和涅斯托尔的高贵儿子驾好双马，登上彩饰的华丽马车，驶出回声萦绕的前廊和宅邸大门。

　　阿特柔斯之子、金发的墨涅拉奥斯跟随他们，右手举着甜美的酒酿，盛满黄金酒杯，为他们登程祝福。

　　他站在马前，祝他们旅途平安这样说：“再见，年轻人，向人民的牧者涅斯托尔诚挚问候，昔日阿开奥斯子弟们在特洛亚作战时，他对我慈爱如父亲。”

　　聪慧的特勒马科斯立即回答这样说：“神明的后裔，我们定会如嘱遵行，到达后转达你对他的诚挚的良好祝愿。我也望返抵伊塔卡，家中得见奥德修斯，禀报我在你这里受到的热情款待，临行时还带走这许多无比宝贵的赠礼。”

　　他正这样说，一只飞鸟从右边飞过，老鹰爪里抓着一只巨大的白鹅，从一家宅院抓起，男人和女人们顿时呼喊着奔逐追赶，那鹰向他们飞近，从马前右侧掠过，大家一见心欢喜，人人胸中的心灵泛起无限的欣悦。

　　涅斯托尔之子佩西斯特拉托斯开言：“请阐释，神裔墨涅拉奥斯，人民的首领，神明显此兆是为了我们，还是为了你。”

　　他这样询问，勇武的墨涅拉奥斯思忖，应该如何理解这征兆，好回答年轻人，长袍轻拂的海伦首先释述，这样说：“请听我说，我将按照不死的神明在我胸中启示作预言，我相信会实现。如同这只鹞鹰抓走饲养的家鹅，从它出生和家族的居地高山飞来；奥德修斯经历了无数苦难和漫游，也会这样归返行报复，或许他早已返抵家园，正在给求婚人谋划灾难。”

　　聪慧的特勒马科斯回答海伦这样说：“愿赫拉的鸣雷的丈夫宙斯让此兆应验，我返家后会对你如同对神明常祭献。”

　　他这样说完，扬鞭驱策两匹驾辕马，马匹迅速奔过城市，驶向平原，整天不停地奔驰，肩上驾着辕轭。

　　太阳下沉，条条道路渐渐变昏暗。

　　他们来到斐赖的狄奥克勒斯的宅邸，他是阿尔费奥斯之子奥尔提洛科斯的儿子。

　　他们在那里宿夜，他殷勤招待他们。

　　当那初升的有玫瑰色手指的黎明呈现时，他们驾好马，登上彩饰的华丽马车，驶出回声萦绕的前廊和宅邸大门。

　　特勒马科斯扬鞭，马匹欣然地奔驰。

　　他们很快便来到皮洛斯的高耸的城堡。

　　特勒马科斯对涅斯托尔之子这样说：“涅斯托尔之子，你是否赞同我的意见，答应我的请求？我们一直是朋友，始自祖辈的友谊，更何况我们又同庚，这次旅行更是在情投意合中实现。神明的后裔，请不要把我带过泊船处，请把我留下，免得老人强留我去宫中，再把我殷勤招待，我需尽快把家返。”

　　他这样说，涅斯托尔之子心思忖，怎样能满足愿望，答应请求合情理。

　　他心中思虑，觉得这样做更为合适。

　　他把车马赶往大海岸边快船旁，卸下珍贵的礼物，放到船只后艄，衣服、金器，尽是墨涅拉奥斯所赠，然后说出有翼飞翔的话语鼓励他：“现在快登船，命令同伴们也赶快登上，不待我返抵家宅向老人报告消息。须知对此事我胸中明白，心里清楚，他性格倔强，不会就这样放你离去，他必定会亲临命你前往，我敢断言，他不会徒然来这里，起码他会很恼怒。”

　　他这样说完，驱赶那两匹长鬃辕马，奔向皮洛斯城郭，很快到达宅邸。

　　特勒马科斯激励同伴们，这样命令：“伴侣们，快把黑壳船的索具准备妥当，然后自己迅速登船，准备起航。”

　　他这样说完，同伴们纷纷遵命而行，一个个迅速登进船里，坐上桨位。

　　他正这样奔忙，在船舶尾艄向雅典娜祭献祈祷，走来一位远方游荡人，著名的预言者，因杀人远离阿尔戈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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