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140)_荷马

一四〇

　　牧猪奴欧迈奥斯，你对他这样讥讽说：
　　“墨兰提奥斯，现在你就在这里守通宵，〔195〕

　　有柔软的床榻可供安卧，这很适合你。
　　金座的黎明从奥克阿诺斯的水流中呈现，
　　就不可能瞒过你，当你还未给求婚人
　　赶来山羊，供他们在厅堂筹备餐肴。”
　　牧羊奴就这样被留下，被可恶的绳索缚住。〔200〕

　　他们俩穿戴好盔甲，关好闪光的门扇，
　　来到机敏多智的英雄奥德修斯的身边。
　　双方杀气腾腾在厅堂，他们四人
　　守在门槛，求婚人在厅里人多又凶悍。
　　宙斯的女儿雅典娜来到他们身边，〔205〕

　　外表和声音完全幻化成门托尔模样。
　　奥德修斯一见心欢悦，开言这样说：
　　“门托尔，快帮我们抵抗，念我们是同伴，
　　我也曾给过你种种好处，我们还同庚。”
　　他这样说，料想那是好掠阵的雅典娜。〔210〕

　　求婚的人们也从堂上向她大声呼喊。
　　达马斯托尔之子阿革拉奥斯首先责备说：
　　“门托尔，切勿听信奥德修斯的蛊惑，
　　与我们这些求婚人对抗，帮助他本人。
　　我料定无疑，我们的计划必然会实现：〔215〕

　　当我们杀死他们这对父亲和儿子时，
　　会把你与他们一同杀死，如果你想
　　在堂上帮助他们，你将用头颅来偿付。
　　在我们用青铜武器把你们杀死以后，
　　我们将把你拥有的这里和外地的财产〔220〕

　　与奥德修斯的归并一起，不允许你的
　　儿子们继续生活在宅邸，不允许你的
　　高贵的妻子和女儿们住在伊塔卡城里。”
　　他这样说，雅典娜心中气愤无比，
　　用愤激的话语严厉申斥奥德修斯：〔225〕

　　“奥德修斯，你已无往日的坚强勇力，
　　你凭那勇力曾为高贵的白臂海伦，
　　与特洛亚人不倦地连续奋战九年，
　　在激烈的战斗中杀死了难以胜计的敌人，
　　设谋攻下了普里阿摩斯的广阔的都城。〔230〕

　　现在你返回家园，见到自己的财富，
　　面对求婚人却可悲地缺乏应有的勇气？
　　朋友，你现在站在我身旁，看我作战，
　　看看阿尔基摩斯之子门托尔面对
　　那么多敌人如何报答你往日的恩情。”〔235〕

　　她这样说，却并未惠赐完全的胜利，
　　她仍想继续考验奥德修斯和他那
　　体格健壮的高贵儿子的力量和勇气。
　　她一跃而至被烟尘染黑的大厅的横梁，
　　蹲在那里，外形幻化成一只飞燕。〔240〕

　　达马斯托尔之子阿革拉奥斯、欧律诺摩斯、
　　安菲墨冬、得摩普托勒摩斯、波吕克托尔之子
　　佩珊德罗斯和多阅历的波吕博斯鼓动求婚人，
　　他们在所有仍然活着、为自己的生命
　　奋力搏战的人中间勇力最出众超群，〔245〕

　　不少人已死于弯弓和连续射出的箭矢。
　　阿革拉奥斯鼓动大家，对他们这样说：
　　“朋友们，此人很快会停住无敌的臂膀，
　　门托尔对他信口夸说一番已离去，
　　只有他们几个仍留在那大门的入口。〔250〕

　　现在你们不要都向他投掷长枪，
　　让我们六人首先掷去，但愿宙斯
　　恩允我们击中奥德修斯，惠赐荣誉。
　　只要此人一倒毙，其他人便不足为虑。”
　　他这样说，众人按他的吩咐投掷，〔255〕

　　雅典娜却使他们的长枪全都白投。
　　其中一支枪击中坚固大厅的门柱，
　　另一支击中合缝严密的大门门扇，
　　再一支镶铜尖的梣木长枪击中墙壁。
　　待他们躲过求婚的人们投来的长枪，〔260〕

　　历尽艰辛的英雄奥德修斯对他们开言说：
　　“朋友们，我现在命令你们向求婚的人群
　　投掷长枪，他们竟然想杀死我们，
　　在原先种种卑劣恶行上又添新罪孽。”
　　他这样吩咐，他们掷出锐利的长枪，〔265〕

　　当面瞄准，奥德修斯投中得摩普托勒摩斯，
　　特勒马科斯击中欧律阿德斯，牧猪奴击中
　　埃拉托斯，牧牛奴击中佩珊德罗斯。
　　这些人全都一起张口啃宽阔的地板，
　　余下的求婚人纷纷退到厅堂的角落里。〔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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