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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〇


  就这样,过去的相遇最终不会在他们认为能相遇的现在发生,这样,过去的后来者不会在他的现在中经历他的过去。我们认为已朝着我们的婚礼走去,但是那仍然是通过我们的等待和愿望完成的爸爸妈妈们的婚礼。这对我们来说,就像是我们的幸福也许只是别人经历中的幸福,就在那我们认为已经开启我们自己幸福的地方结束了。

  但是我们有一个美好的经历,普利希拉,为了使我们相遇并且相互追寻。过去通过盲目的冷漠支配着我们,一旦移动了那些自身的和我们的记忆碎片,我们不在乎最终是如何消耗掉它们的。我们仅仅是标本,外壳,通过我们相遇的过去已经成为另一段经历的一部分,之后的经历:相遇总是发生在我们之前或者之后,因为意外、风险以及不可能的事,这些新元素既对我们的相遇起着作用,又阻止着我们。

  我们就这样活着,我们并不自由,但又被自由所围绕,这样被各种可能的结合这股持续不断的浪潮推动着前行,使过去的光晕穿越时空,带入未来。原始的大海只不过是一些分子链的细胞液,其间隙中穿梭着环绕着它的并且产生新组合的相同或不同的信息。这样,古老的潮汐便随着月亮的运动时不时在我和普利希拉体内产生;于是,性别作为对此种古老调节的回应而产生,这种调节规定了爱情的季节与年龄,且对其加以补充和附注,有时还会陷入固执、强迫和罪恶之中。

  总之,我和普利希拉只不过是来自过去的那些信息相遇的场所而已,也就是说,不仅仅是它们之间的信息,而且还有回应这些信息而产生的信息。由于不同的因素和分子是以不同的方式来回应的(这种不同或是微小到无法感知的,或是大到无法衡量的),这样,信息就依接受它的世界和对它的表达的不同而不再是之前的那些信息了,或者说,为了使它们一样,而不得不加以改变。于是可以说,这些信息不再是信息,过往不再,存在的只有改变过去的无数个将来,这些将来为过去创造了一种形式。

  我想讲述的故事是两个不存在个体的相遇,因为这两个个体只能根据过去或是将来而界定,这个过去和将来的事实是被互相质疑的。或者说是一个不可与讲述那些存在以外所有之事分得开的故事,也就是讲述那些不存在的和因为不存在而使存在之物存在的故事。我们可以说的就是,在某些点上和某些时刻,我们个体存在的空的间隔被一种持续的波浪掠过,这些波浪更新我们分子的结合,使其复杂化或被删除,这就足以让我们确信,在活细胞的空间和时间分配上,某个个体是“我”,某个个体是“普利希拉”,还让我们确信,发生或已经发生或将要发生的某事将我们直接地——我敢说——幸福地完全地卷入其中。这就足够了,普利希拉,为了让我高兴,我伸长脖子贴到你的脖子上,我轻轻地咬一口你的黄色绒毛,你张开鼻孔,露出牙齿,跪在沙地上,把驼峰降到我胸脯的高度,为了让我靠在那里,从后面用后爪用力推你;你记得吗,绿洲上的晚霞是多么的柔美,当穿越沙漠的商队解散休息,给我们松开驼鞍时,我们骆驼突然感到无比轻松,你一跃而起奔跑而去,我呢,则小跑着在一片棕榈林中追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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