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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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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脱去衣服,和肯尼迪总统一起入浴。 杰克·肯尼迪一直没间断吃药,但只有洗澡水才能减轻他的背痛。有时他甚至连早上剃胡子都在浴缸里剃。如果可能的话,他宁愿在浴缸里睡觉。 这里是总统自己浴室里的浴缸。洗漱台的架子上放着他的古龙香水。那次以后,玛丽亚就再也没进过杰姬的卧室。总统有自己的卧室和浴室,通过短短的一条走廊和杰姬的卧室相连。不知为何,走廊里放了台电唱机。 杰姬又出城去了。玛丽亚一直试着不去想杰姬,不让这种想法折磨自己。玛丽亚知道自己残忍地伤害了一个好女人,她为此感到难过,她只能不去想杰姬·肯尼迪。 玛丽亚很喜欢这间豪华得让人难以想象的浴室。浴室里配备了绵软的毛巾、白色的浴袍和昂贵的肥皂——还有几个大小不一的黄色橡皮鸭子。 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程序。戴夫·鲍尔斯每周约她一次,下班以后,她会坐电梯前往总统的住处。西大厅里会备好一瓶代基里鸡尾酒和一盘甜点。有时戴夫会在西大厅,有时珍妮和杰莉在那儿,有时西大厅一个人都没有。玛丽亚会喝上点鸡尾酒,在满心的渴望中耐心地等待着总统的到来。 总统来了以后,他们立马就去卧室。肯尼迪总统的卧室是玛丽亚在这世上最喜欢的地方。卧室里有张蓝色顶篷的四柱床,壁炉前放着两把椅子。卧室的各处都堆放着一叠叠的书、杂志和报纸。玛丽亚甚至产生了余生可以一直快乐地生活在这的想法。 总统温柔地教她该如何口交。玛丽亚非常愿意学。大多数时候,总统一来就想和她口交。他总是很匆忙,仿佛一辈子就这一次似的,总统的匆忙常常会撩拨起玛丽亚的情欲。但玛丽亚还是喜欢放松之后性爱中更柔情更感性的总统。 有时总统会放上一盘唱片。他喜欢辛纳特拉、托尼·贝内特和珀西·马昆德。他从没听过奇迹乐队和谢丽尔组合演唱的歌曲。 餐厅里总会准备好些冷食:鸡肉、大虾、三明治和色拉。吃完后,他们会脱衣服入浴。 玛丽亚和总统坐在浴缸两头。总统把两只橡皮鸭子放在水中。“我的鸭子肯定游得比你的鸭子快。”他的波士顿方言很像英国人说的英语,常会漏过词尾的“r”音。 玛丽亚拿起一只橡皮鸭。她最喜欢这时的总统:顽皮,愚笨,有点小孩子气。“这样吧,总统,”她说,“如果你胆子够大的话,我们索性赌一美元吧。” 大多数时候她仍然称他为总统先生。杰姬叫他杰克,他弟弟有时会叫他约翰尼。玛丽亚只会在达到高潮的时候叫他约翰尼。 “输你一美元我就破产了。”总统笑着说。但他很敏锐,他知道玛丽亚这天的情绪不对头。“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玛丽亚耸了耸肩,“我不能跟您谈论政治方面的问题。” “为何不能?政治是我的毕生事业,你不也一样吗?” “您日理万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是让您放松的。” “今天可以为你破一次例。”总统移过来和她坐在一起,从水里抱起她的脚,用手抚摩着她的脚趾。玛丽亚知道自己的脚非常美,她经常给自己的脚趾磨光。“你不太开心,”他轻声说,“告诉我是什么事。” 看着他浅褐色的眼睛和一脸苦笑,玛丽亚真不知该怎么好了。她告诉总统:“前天,我爷爷因为登记选举而被投入了监狱。” “被关进监狱了?他们不能这么干。你爷爷被指控了什么罪名?” “四处流浪。” “哦,南方有些地方的确会出这种事。” “在他的故乡,阿拉巴马的各各他。”她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该不该把整件事都告诉他。“你想知道我爷爷出狱时说了些什么吗?” “他说了什么?” “他说:‘肯尼迪入主白宫以后,我原以为我可以选举投票了呢,但我想我错了。’奶奶把他的这句话告诉了我。” “真该死!”肯尼迪说,“他信任我,我却让他失望了。” “我猜他就是这样想的。” “玛丽亚,你怎么看?”总统仍然在揉着玛丽亚的脚趾。 看着自己在总统白色双手里的那只黑色的脚,玛丽亚又一次犹豫了。她担心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会一发而不可收拾。肯尼迪不允许别人对他不诚实的暗示,因为这会违反他作为政治家的承诺。如果逼得总统太急,他也许会了断两人之间的关系,那会要她的命的。 但她必须坦诚。她做了个深呼吸,极力保持平静。“在我看来,事情并不是很复杂,”她说,“南方人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们可以这样做。尽管有宪法,但各州的法律却纵容他们这么做。” “不尽然吧,”肯尼迪总统打断了她的话,“我弟弟在司法部处理了好几起妨碍选举权的案子,有一个聪明的黑人年轻律师正在为他工作。” 玛丽亚点点头。“是乔治·杰克斯,我和他很熟,但他们现在所做的还远远不够。” 总统耸了耸肩。“这点我并不否认。” 玛丽亚继续深入:“所有人都觉得我们必须在现行的法律体系中加入新的民权法案。很多人觉得,你既然在选战中作出了承诺,就……他们不明白你为何还没推出新的民权法案。”她抿起嘴唇说,“这里面也包括我。” 总统的脸色严肃起来了。 玛丽亚马上对自己的实诚感到后悔。“别生我气。”她乞求道,“我不想让你不开心——但既然你问了我,我就要诚实地告诉你答案。”说到这,玛丽亚的泪水流了下来。“可怜的爷爷穿着他最好的西装,在牢里坐了一整夜。” 总统挤出笑容来。“玛丽亚,我没在生气。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对你生气的。” “你可以告诉我任何事,”玛丽亚说,“我崇拜你,永远不会对你说三道四,你必须明白这一点。说出你的感觉就好。” “我想我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自己太弱了,”他说,“民主党只有把南方保守议员统计在内才能达到简单多数。如果我提出民权法案,他们会倒戈相向——但这还不是全部。为了报复,他们会投票否决包括医疗保险在内所有我提出的立法案。就现在而言,医疗保险比民权更能提高美国有色人种的生活质量。” “这意味着你就要在民权问题上让步吗?” “当然不会。但我们在明年十一月还有中期选举。我会让美国人民选出更多的民主党议员,以实现我在选战时的承诺。” “他们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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