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阁网 > 外国作品 > 一个女孩的记忆 | 上页 下页 |
|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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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来自高中或小学教师师范学校,好几个已经就位。几个男孩女孩常年在疗养所负责教育工作。她是唯一一个来自教会学校的人。当然,她讨厌圣米歇尔寄宿学校,但是她完全不了解世俗世界,例如,8月15日和其他日子没有任何不同。孩子们在这一天抵达夏令营,这是她第一次在圣母升天节没去做弥撒。第一顿午餐的时候,有人用俚语问她就读于哪个中学?对于她来说,这个指代“中学”的俚语的意思是木箱,同时还有出租车的意思。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她回答说在鲁昂的圣女贞德高中。当被追问她是否认识那里的某某女孩时,她不得不承认她才刚刚注册了下一学年,到目前为止还是就读于一所教会学校。 男女生混合工作制让她感到不安。她还不了解从事同一工作的男孩女孩之间如何培养简单的友谊,这是一种全新的情况。基本上,她只见过街头男孩跟随女孩时,女孩如何跟男孩说话,欲拒还迎,夹杂着戏弄和嘲讽。在孩子们到达之前的会议上,她的目光扫过了会场约十五个男孩,没有挑选出任何一个符合她爱情故事梦想的对象。 夏令营初期的两幅画面: 午饭时间,在食堂门前洒满阳光的草坪上,在身着秋叶图案外衣的文雅的主任的带领下,聚集在一起的一百多个孩子先是轻唱,然后越唱越响,最后震耳欲聋,之后又变成几乎听不见的耳语:爸爸!妈妈!这个孩子只有一只眼睛!爸爸!妈妈!这个孩子只有一颗牙齿!啊!我的天!生一个只有一只眼睛的孩子真烦人。啊!我的天!生一个只有一颗牙齿的孩子真烦人。 在公园的草地上,十二个身穿毛衣和蓝色短裤制服的少女一起跳舞,手挽着手,中间是一位金发碧眼的辅导员,扎着马尾辫,热情地带领着她们,脚步左右左右地跳着,一边唱着:“我的鞋子,我的鞋子,到处都是洞/我是爵士乐迷,我是爵士乐迷。” 这些画面保留至今,从中我看出1958年的那个女孩迷恋于这个组织严密的世界,这个世界由哨子控制,伴随着进行曲的节奏,气氛欢快而自由。在这个社会中,从主任到护士,每个人都心情愉快,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能够忍受成年人。毋庸置疑,这是她离开伊沃托的寄宿学校后进入的一个理想的封闭世界,丰富多样的食物、游戏和活动,能够满足所有的需求。 我看出她渴望适应这个新环境,但也满怀恐惧,害怕自己无法做到,害怕自己永远无法像金发辅导员那样——她只知道跟上帝有关的歌曲。(第二天得知自己不会专门负责一个小组,她放心了不少。她只是“机动辅导员”,也就是代替要去休假的辅导员。) 她已经到夏令营三天了。现在是晚上,星期六,宿舍里所有的孩子都躺下了。我看到她,就像我后来几十次看到的一样,穿着牛仔裤、无袖水手毛衣和白色系带凉鞋,和她的室友一起走下楼梯。她摘下眼镜,解开发髻,长发披散在身后。她兴奋极了,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舞会派对。 我不记得她们到达地下室舞厅时,是否已经开始放音乐了。舞厅位于中央大楼外,可能在医务室或另一个场所的下面。也不记得他是否已经在那群围绕着唱片机忙着选择唱片的人群中。可以肯定的是,他是第一个邀请她跳舞的人。当时放着摇滚乐,她局促不安,因为自己跳得很糟糕(可能她已经告诉他并请他谅解了)。在他手腕的牵引下,她大步转身,凉鞋踩在舞厅的水泥地上发出咔嗒声。她有些困扰,因为他在引导她旋转时一直盯着她看。她从来没有被这样深沉的目光注视过。他是H,领队辅导员,身材高大,金发碧眼,身材魁梧,有一点点肚子。她没想过他是否喜欢他,她是否觉得他很帅。他看起来比其他辅导员大不了多少,但对于她来说,他不是一个男孩,而是一个成年男子,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职位,而不是他的年龄。就像跟他职位一样的那个女孩子L,在她看来,他们更像是领导。当天中午,她曾和他同桌吃饭。当时她有些紧张,感到非常尴尬,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干净利落地吃甜点里的桃子。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他会对她感兴趣,她惊呆了。 他一边跳舞,一边退到墙边,继续盯着她看。灯熄灭。他用力将她拉到胸前,嘴巴压上了她的嘴。黑暗中响起抱怨声,有人打开了灯。她知道,是他把灯关了。她无法抬头看他,沉浸在甜蜜的恐慌中。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她惊魂未定。他低声说,我们出去好吗?她说好。因为他们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调情。他们来到外面,贴着墙拥抱在一起。天气很冷。在食堂附近,在黑暗的公园前,他把她按在墙上,在她身上摩擦,她感觉到他的下体隔着牛仔裤顶在她的肚子上。他进展得太快,她还没准备好接受这样的速度与激情。她没什么感觉。她沉浸在他对她的这种欲望中,这是一种无拘无束、狂野原始的男性欲望,与青春期那种和缓而谨慎的调情完全不同。她没有问他要带她去哪里。她什么时候意识到他要带她回房间?也许是他说的? 他们在她的房间里,周围一片漆黑。她看不到他在做什么。这一刻,她还依然认为他们会在床上隔着衣服继续亲吻、爱抚。他说:“脱衣服。”自从他邀请她跳舞开始,她一直对他言听计从。被动接受的事情和主动做的事情之间,没有本质区别。在狭窄的床上,她赤身裸体地躺在他的旁边。她还没来得及适应他的一丝不挂,赤裸的男性身体。他使劲。她很痛。她说她是处女,以此作为防卫或解释。她尖叫。他凶她:“我希望你好好享受,而不要大喊大叫!”她想去别的地方,但她不会离开。她很冷。她可以起床,打开灯,告诉他穿好衣服滚出去。或者她自己,穿好衣服,回到舞会,把他晾在那儿。她本可以这样做的。我知道她从来没有过这个想法。就好像现在回去已经太晚了,一切必须顺其自然。在这样的状况下,她无权抛弃这个男人。他对她是如此的渴望。她无法想象,如果他没有选择她,在那么多女孩中挑选出她,该怎么办?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像限制级电影的情节,男人的搭档跟不上他的进度,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有他是她的主人。他总是领先一步。而这时他们进入房间才短短五分钟。 我已经不记得任何感觉了,更不用说当时的想法了。床上的女孩亲身经历着一切,而一个小时前她应该完全无法想象到这种场景,仅此而已。 他打开灯,问她放在水池左右两侧的香皂,哪一块是她的。然后,他用香皂擦洗着,也帮她打香皂。他们坐回床上。她拿给他从杂货店带过来的榛子牛奶巧克力,他吃得很开心,说“当你领到报酬时,买点威士忌吧”!这种高级酒,她父母是不卖,反正她讨厌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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