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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

下午4点55分，飞机降落在乔治敦的蒂梅里机场。 　　刚走到舷梯上，闷热潮湿的空气就将整个人包裹住了。头上分明是朗朗晴空，鼻腔里却充斥着下雨天的气味。 　　他们在木砌的航站楼办完入境手续，便走进城中。几个年轻男子围上来拉他们坐车，不过他们要找的地方就在一公里开外，于是决定步行前往。 　　那个地方——人民礼拜会的办事处就位于好似棋盘一样井然有序的城市一角。跟周围的住宅一样，那是一幢表面粉刷灰泥的二层小楼，一对男女正在门口争吵。 　　“教主大人不接受采访。” 　　黑人女性说完，“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白人男子做了个踹门的动作，然后骂骂咧咧地走了。那是跟他们坐同一趟飞机过来的扎辫子的男人。 　　“好，按计划行事。” 　　乃木按响门铃，刚走进去的女人出来开了门。 　　“你好，我们是崇拜吉姆·乔丹先生的日本人。” 　　女人眯起眼睛，对着二人打量了好一会儿。乃木挤出了连电视广告上都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 　　“我们专门从地球的另一头赶来，就是想见见教主大人。请你带我们到乔丹镇去吧。” 　　“你们是亚洲人吧？我们只在美洲大陆活动。” 　　“无论什么人种，无论来自何处，我们都要平等对待。这不是教主大人亲口说过的话吗？” 　　乃木立刻卖弄起了学习的成果。 　　“人民礼拜会的信徒全都是美国人，这是规定。” 　　女人毫不动摇地说。 　　他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大埘咬咬牙，决定动用百津商事的话术。 　　“那就没办法了，你看是你去跟上面谈谈，接受外国人入教呢，还是先带我们到乔丹镇上，让我们自己谈？” 　　给出两个选项，从而隐藏什么都不做的选项——就是这招。 　　女人略显困惑地挠了挠头，竖起食指说了一句：“在这儿等着。”然后关上了大门。窗户传出了无线对讲机的噪声，还有女人生硬的嗓音。看来她正在联系乔丹镇那边的人。 　　两分钟后，女人回到门口，有点不高兴地撇着嘴。 　　“运送粮食的赛斯纳一个小时后起程前往凯图马港，你们就坐那个去吧。” 　　“那就是说——” 　　“教主大人欢迎你们加入。” 　　傍晚6点，二人乘坐货运型赛斯纳小型机，从蒂梅里机场起飞。 　　“注意别乱碰货物。” 　　坐在驾驶席的年轻男子头也不回地说道。他好像不是人民礼拜会的信徒，也对这两个亚洲人没兴趣。 　　“凛凛子是不是也看过这片风景呢？” 　　乃木看着窗外，略显感伤地说。除去偶尔露出的红色泥炭地与黑色湿地，放眼望去便是一望无际的茂密丛林。 　　6点55分，太阳已经下山，飞机也降落在了凯图马港。 　　主轮落地的瞬间，机身震动得宛如地震。这里虽说是机场，却也只是像刨子削木头一样在丛林中辟出了一条跑道，旁边有个候机的小屋，到处都看不见工作人员。 　　“总算到了。” 　　他们谢过飞行员，走下舷梯。 　　跑道尽头连着深入丛林的小道，路口停着一辆中型货车。驾驶席和副驾驶席分别跳下来一个男的，应该是来签收货物的人。 　　“你们好，”乃木笑眯眯地伸出右手，“我叫乃木野蒜，这位是大埘宗，我们来自日本——”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仿佛耳膜突然破裂。 　　几秒钟后，他才意识到刚才是一声枪响。 　　从副驾驶席下来的人——头戴巨人队鸭舌帽的高大男子将手电筒对准了他们。他忍不住将头扭向一边，等到双眼适应炫目的灯光后，才发现从驾驶席下来的人——面色灰白的小个子男人正举着一把M1903老式军用步枪对着他们。 　　“请冷静一点，教主大人不是说欢迎我们吗？” 　　连乃木都有点破音了。 　　“我们负责守护这个地方。”持枪的人拉了一把枪栓退出弹壳，“现在要检查你们是不是恶魔一般的袭击者。双手背在身后，趴在地上。” 　　他们遵照命令趴在了潮湿的土地上。那两个人检查了他们的衣服和旅行包，从对话可以判断，他们在找相机、录音机等取材设备和利器、枪支等武器。乃木在机场扔掉资料，恐怕就是提防着这一步。 　　“他们不像是袭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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