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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丰六年八月(3)


  甲午,宣德郎南丰朱京为监察御史。京言:“御史台假之则重,略之则轻。今耳目之司,屡进屡却,则是言者不若静默之为贤,直者不若柔从之为智。偷安取容,虽得此百数,何与国事耶?”他日入见,上劳之曰:“昨览奏疏,其补多矣。”凡台臣每奏事,必豫告閤门,得班然后入。既请对以名闻矣,翌日,有截班入觐者,乃退还台。及引见群臣,问朱京安在,左右以实对,有诏促之,辰漏且尽,留仗良久。(此据朱京传增入。传云:擢监察御史,未踰月,诏许专言事。是时中执法与它御史相继以言罢。按中执法谓舒亶也,它御史则不知孰谓。又京为御史时,察官皆得言事,不待诏旨。明年二月,乃不许察官言事。传误也。)

  诏宣德郎、前鄜延路经略司管勾机宜文字徐勋特除名;文思副使、前鄜延路走马承受杨元孙,右侍禁、安抚司管勾文字刘航,左班殿直、閤门祗候种朴各追一官,勒停,朴仍落閤门祗候;文思使李珪,内殿崇班李彦申,东头供奉官安合,右侍禁杨达,右班殿直刘伯初,宣义郎、监延州盐税钟正范,各罚铜有差。勋以虚诈鄜延经略使种谔未病困已前奏状,举彦申等差遣,仍伪学谔书名,及盗用印;元孙私役人,航、朴各奏事不实,珪等各告嘱差遣并报上不实。大理寺上其狱,故责及之。于是安合等已得差遣恩例,亦令改正。(四月二十一日丙寅、五月十八日癸巳。一日,上蚤坐震怒,谓辅臣曰:“朕通夕不寐,思与卿等相见。种谔死鄜延,其属有徐勋者盗用经略司印,调发兵马,奏举官吏,几何而不为乱也!可命所在斩之。”王安礼曰:“矫用印宜若有罪,当帅臣新亡,其处报机急,容有前期草定而未发者,一旦用之,以追成其志,与夫窃发于平时,以规其私者则有闲矣。愿下于理,以从吏议。”上曰:“卿独安取此?岂以勋文吏故,且大臣有荐之者,而善为之地?然则韩存宝何罪?”安礼曰?“臣不识徐勋,而存宝之罪所未谕也。陛下以存宝为非罪而就戮,则如勋者,尚可效尤耶?”上叹曰:“朕平生未尝作快意事,如卿兄安石不斩沈起,至今有遗恨。”章惇曰:“快意事岂宜作?”于是遣御史即勋所在系狱,既又敕御史曰:“敢出勋罪者,以重论之。”安礼曰:“臣欲有所请,愿于诏语‘出’字下增一‘入’字,则于文为完。”其后勋坐抵罪,止于夺一官。蔡确伺上意,请投诸荒裔,安礼曰:“陛下察知勋情,付之于法,而确有此举,不过乘陛下前日之怒耳。”确赧然恨之。田画作王安礼行状云尔。徐勋夺一官,与实录不合,当考。)

  录文思副使张仲谋子建,补入内高品,以仲谋随军出界死事故也。

  诏军头司:“自今诸路解发到武艺高强兵级,虽有减退,如尚在同解发武艺最下之人上者,并依元丰令施行。”

  赐环庆路经略司度僧牒千,令贸钱十三万缗别封桩。

  陕西转运司言:“军兴后初经郊赏,望于本路所管封桩钱并铜钱监本钱内,支见钱二十万缗。”既而户部止乞支永兴军铸钱监封桩铜锡本钱十万缗,如不足,贴支华州、陕府钱监铜锡本钱,仍不为例。从之。

  乙未,诏都水使者范子渊追一官,知河阳张问罚铜二十斤。先是,子渊献议,役五万人开修温县大河陂直河,以回河流。既而雨水、瘴疫继作,死亡者甚众。问奏:人夫艰苦,乞罢役。而子渊乃抵言全不难苦,及漏奏死亡夫数不实。于是诏御史台取勘,而问所奏亦有误,故并责之。

  礼部言:“国子监擅令主簿管勾钱库收支,监丞叶祖洽既准本监牒请监视开闭库,又再申令主簿管勾。”诏司业、通直郎朱服,丞、奉议郎叶祖洽,主簿、承议郎王元,各降一官,差遣如故,祖洽仍罚铜二十斤。又言:“朝奉郎胡宗炎言:‘伏见永安陵毕功,又增修永昌诸陵。窃闻陵寝无修造法,乞寝罢。’准朝旨令本部、太常寺、秘书省、太史局详议。检会唐故事,有修营之理。今永安陵下宫修造,更自朝廷详酌。”诏依前降指挥兴造。

  丙申,诏:“梓州路昨因泸州边事,随军般运工筑正夫之家,依曲赦放免役钱外,其余雇人工役之家,放一料役钱五分;沿流州县被差夫与栄马外,更差雇舟船水手之家,加放一分。”从转运、提举司请也。

  丁酉,以皇城使、荣州团练使和斌为西上閤门使、知邕州兼东南第十三将。(正月二十日、二月十四日,此可删。)

  广南西路高、梧、贵州澄海指挥各增招百人,朱崖军二百人,并以四百人为额。

  戊戌,姚麟言,昨堪哥平摧锋破阵将郝英、队下使臣孙茂宗及骑兵乞推恩。诏郝英迁一官,孙茂宗等十二人各减磨勘二年,骑兵百人各支绢五匹。

  太常寺言:“祠令,岁以春秋仲月奉祀帝陶唐氏于郓州,以司徒卨配,而郓州尧帝庙乃无陵寝,亦无古迹。乞从知濮州范子谅所言,移两祭于雷泽县尧帝庙。”从之。

  己亥,知成都府吕大防言:“岁额上供锦,豫支丝红花工直与机户雇织,多苦恶欠负。昨创令军匠八十人织,比旧费省而工善。今先织细法锦及透背鹿胎样进呈,乞换充本府机院工匠。”诏:“成都府创用军工织锦,比较以前机法精好,兼省工直,并依所奏。”(朱本以为事小不足记,削去。)

  庚子,诏:“提举保甲司,三路比转运司,提举视转运使,同提举视副使,同管勾视判官;开封府界比提点司,提举视提点官,同提举视三路同管勾官。并为监司,其人从举官、恩数等,并依所视职任。内武臣教阅,文臣催驱、收支钱物,各不得侵紊。”

  提举河东路保甲王崇拯乞自今差使民兵,以武艺优劣高下立为力役之制,逐司不得擅差拨。诏枢密承旨司著为令。其后承旨司言:“五路保甲非次欲差使,乞关本司相度指挥讫奏,仍须量人材所宜,称事差拨,若擅差者,徒二年。”从之。

  诏:“闻知丰州王余应非守边之才,令河东路经略司体量缓急堪与不堪倚仗以闻。”

  前河北都转运使兼措置籴便蹇周辅言:“司农寺市易、淤田、水利等司,自来所计置粮谷,并散在缘边及近里州县,其间七分白米,然各去定、瀛州远,难运入新仓。今缘边州军阙米,转运司见收籴,乞以此米兑籴于逐司,令还价钱,却令措置籴便司依旧籴九分白米。”从之。(神宗云:“米便要用。”当检附。已附靖国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定州路安抚使吕公著言:“河朔秋稔,异于常岁。定州所修衍积、宝盈二仓已成,乞申敕措置籴便司比在市量增直,参用见钱文钞广籴。然据新仓见籴白米,须九分以上,太求精凿,则民难入中;及访问若不留一二分谷,则易损坏。况本仓已籴米,复用人功揽拌,今若止籴八分细米,经年退去谷壳,已是九分以上,缓急支用,不须舂变,不惟省官钱,籴数多,兼可经久。”诏措置籴便司相度。已而籴便司奏:“检会籴法,除年计合收籴九分已上白米外,其封桩白米,止要及八分以上,与公著今所奏事理不殊,当依已降朝旨施行。”从之。

  诏借军须钱五万缗于陕西转运司,支阙食汉蕃弓箭手。

  赐泾原路经略司度僧牒千,为常平钱。礼部言,已给过所立年额,诏特给之。

  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使司言:“本路诸将各阙马,昨被旨令提举陕西买马监牧司选马五千匹,均填本路将下禁兵、民兵阙数,然今方拨得一千九百余匹。欲乞止令支马价付五将桩管,令自依买马司所定格尺价直选买,其所买即充买马司年额之数。”从之。(八月,熙河兰会路经略安抚制置司言:“本路诸将禁兵、民兵皆阙马,奉诏于买马司选马五千,已给一千九百,其未给者,请以马价付五将依格自市,以其数充买马司年额。”从之。本志只如此修,或即用之。)

  上批:“京都所造军器动以万计,虽广求制样,尚恐未殚众善,或不适用,徒费工力。闻鄜延路经略使刘昌祚屡谙战斗,精于骑射,而留心兵仗,所用多穷理要。委走马承受霍丙谕昌祚,令具所习用兵步战器,并目击士卒御贼可用利械,入递进呈。”(九月十五日,赐昌祚军器,本志误以鄜延为泾原,今从实录。)

  诏:“南郊式有皇帝称‘臣’,遣使所遣官不称‘臣’,自今依旧称‘臣’。”旧仪,皇帝称“臣”,遣官亦称“臣”。熙宁五年,沈括上南郊式,以为被遣官亦称“臣”,不应礼,改之。至是,复旧。

  刑部乞:“应吏部补授大理寺左断刑官,先与刑部、大理寺长、贰杂议可否,然后注拟,仍取经试得循资以上人充,正阙以丞补,丞阙以评事补。”诏刑部、吏部同立法,著为令。其后著令:司直、评事阙,选尚书及侍郎左选人;丞阙,止选尚书左选人,仍经任司直或评事系亲民资任者。以上二件,其初改官应入知县人亦选。正阙,选丞或司直、评事见系通判以上资任者。以上所选,仍不限见任、授讫未赴。即曾失入徒已上罪已决或死罪、若私罪情重者、赃罪、或停替后未成任,各毋得入选。

  都水使者范子渊言:“导洛通汴,将及五年。昨兴役之初,大河北徙,距清汴远,列为堤埽,以障游波。臣今相视水势,大河有可徙之理。”及上塞河兵夫、物料数。诏子渊详度,从南岸渐进锯牙约水势入新河,具合行事以闻。已而子渊奏:“于武济山麓至河岸并嫩滩止,修堤及压埽堤,并新河南岸筑新堤,计役兵六千人,限二百日成;开展直河长六十三里,广一百尺,深一丈,役兵四万七十人有奇,限三十日成;合费梢草、竹索为钱一十七万缗有奇。”并从之。

  诏:“自今强盗应捕者,诸路下提点刑狱司,开封府界下提举贼盗巡检公事司,更不下他司。”

  辛丑,户部言:“在京卖买盐钞场买钞本钱支尽,乞借末盐钱二十万缗买客钞。”从之,依元丰四年三月十八日诏买钞,候价平奏取指挥。(会要九月二十八日事,实录无之,当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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