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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宁七年(1074)正月


  春正月己亥朔,不受朝。

  诏诸州自来不造酒处,许以公使钱造,每百贯造十石,额外造者以违制论。见会要七年正月一日。

  颁诸班直禁军名额。会要具载名额资次,或并附此。

  癸卯,定教阅诸军,其创教战法,委主将度地之形,随宜施行。

  甲辰,将作监主簿、书写熙河路经略司机宜文字王夏为大理寺丞,赐绯章服。夏管押蕃部都首领瞎吴叱等及赍贺表至阙,上特引对,故有是命。

  乙巳,诏诸路应灾伤至甚州军合发春夫,委转运司相度减免以闻。

  丁未,司农寺言,诸路义勇、保甲,令逐州管勾常平官兼管勾点检,从之。

  诏知忻州萧士元、秘书丞吕大忠与北界差来人议定岢岚军地界。上批:“北使耶律洞在馆屡生事,可令曾孝宽等具析移文诫敕之。”于是备录馆伴所文字下雄州移牒涿州。萧士元六年二月一日罚铜,时任太原代州都监。耶律洞乃贺正旦使,去年十二月,实录三本并脱此段,已追书讫。

  庚戌,永兴、秦凤路察访李承之言:“中书下杨蟠奏,诸县并无百姓经察访司陈诉用税敷钱不等。臣初入境,见百姓经提点刑狱司陈状者千八百余人,即申司农寺。近再过华州,又有郑县百姓七百余人赴本司陈诉,皆蟠诈妄不实。”诏永兴军路安抚司关送推勘院。蟠初以同管勾陕西制置解盐兼常平等事,擢永兴军等路转运判官。五年十一月蟠权运判。承之出使,即按蟠不法,诏罢蟠转运判官,令安抚司鞫其事。蟠数自辨,王安石又主之,竟免它责。蟠被按及罢,不得其详。承之本传云:蟠倚势不法。所谓势,则指安石也。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录,安石云:昨杨蟠不待劾而罢。则其罢运判当在六年冬,今附见。朱史削去此段,签贴云:只关送制院,别无施行。盖蟠卒免重责耳,当考日录。六年九月初五日、二十三日,十一月初一日、初七日,十二月初九日、二十二日,七年正月二十八日,二月九日,凡八处,日录皆有杨蟠事。

  判军器监吕惠卿等上裁定中外所献枪刀样,诏送殿前、马步军司定夺,又上编成弓式。初,在京及诸路造军器多杂恶,河北尤甚。至是,所制兵械皆精利,其后遂诏赍新造军器付诸路作院为式,遣官分谕之。

  已而惠卿言:“朝廷必以武人习用器械,故谋及殿前、马步军司,然臣体问得逐司每准朝旨送下定夺事件,只是取责军校文状闻奏,非独务持旧说不肯改更,又其知虑未必能知作器之意。故凡外人所陈非己出者,少肯言是,朝廷亦未尝考其说之当否,遂从而寝。荀卿以为工精于器,而不可以为工师。有人也不能此技,可使治其官,惟精于道者为然。今陛下置监以除戎器,不属之介冑之武夫,斧斤之巧匠,而使臣等领其事,则岂以臣尝能此技而使之乎?殆将以其薄烛道理,而可使治其官者也。而臣辞不获命,遂受其职,苟或自度不足以毕事,则亦岂敢。故其器械必尽观中外之所藏,其法度必尽考古今之所说,其制作必究良匠之所编,其施用必问边臣之所以试,而臣之愚虑亦以为可,然后上闻。而朝廷乃下此属议之,如闻前所定弓箭等,习用故态,亦只聚集军校、曹司,其执旧说,未知实否。今军器式样又从本监赍送往逐司定夺,则是使臣等营之,而其是否乃取决于此属也,非独谋及之而已。臣以从官预典监事,于陛下则为论思谋画之臣,朝廷一日有四方之事,若幸得使令于前,当使此属奔走以听事。今乃以其悉心并智之所为,而使之议可否,于今日之间,臣固不敢自爱,深恐武夫健卒辈有以窥朝廷之心膂,其智虑乃决于我也。以理言之,窃恐为倒。盖此属既多出于行伍,则其底里浅深,其下之所熟知也。而臣等虽不肖,然上托陛下名器宠任之,故犹宜见慑。今又使有以窥之,则不特于朝廷之体为轻,而非所以崇堂陛之势。而陛下经营四方,又未能舍文臣而用此属,则其名分之实岂可无素?虽政事之臣不虑及此,而陛下岂不自爱国体也?臣以朝廷已行之命,不敢言改,乞从本监奏,乞就一司同议。”上由是遣管军郝质赴监定夺,皆以为便而施行焉。此据惠卿家传增入。九年四月二日当考。五月十七日卫端之得罪,惠卿家传乃以遣郝质诣监在端之得罪后,当考。

  诏诸军十将以下至长行,遇有功及呈试武艺当转资不愿转者,每一资,有功人赐绢十五疋,呈试人十疋。

  辛亥,赏收复洮、岷等州功,西京左藏库使桑湜等八人各迁三资,蕃官李蔺毡讷支、温王等十一人各迁两资,蕃僧马遵九人给奉职至指挥使俸,余补下班殿侍至承局,及减年磨勘、支赐各有差。既而湜独辞所迁官,曰:“羌人畏国威灵,不战而降,臣何功而迁官?”执政曰:“众人皆受,独君不受,何也?”湜对曰:“众人皆受,必有功也,湜自知无功,故不受。”卒辞之,时人重其知耻。湜,怿子也。司马记闻云:王韶开熙河,诸将皆迁官,皇城使、知原州桑湜独不受。今附其事于此。湜知原州及为皇城使,未见除用月日,当考。

  司农寺请下广西安抚司依泾原等五路置常平仓,从之。

  诏:“两浙察访、转运、提点刑狱、提举司同相度,第五等户所出役钱至少,今若减放,以宽剩钱补充,如支用得足,即尽蠲之。其以家产或以税钱均出而不分等处,即截自若干贯百以下放免以闻。”舒亶传众轻易举,当考。已附五年八月二十五日、四年四月二日、五月十六日,又十月九日。去年十二月陈枢云云,当考。

  乙卯,皇第三子俊为彰信军节度使、永国公。

  丙辰,龙图阁直学士、同提举在京诸司库务、兼同判太常寺张焘知河中府,寻改邓州。当是缘刘季孙去年三月辛酉所言。

  诏自今诸州具属县旬申雨雪尺寸上提点刑狱司,本司类聚上司农寺类聚月奏,有稽违者纠之。先是,雨雪状诸州径奏,朝廷以为繁,故改法令司农寺编排缴进,而司农亦以为疲于省览,又从其请而降是诏。

  河东经略、都转运司言,同相度乞罢创置吴堡,其宁星、和市依旧开通,从之。

  丁巳,诏河北西路两地供输户旧有弓箭社、强壮、义勇之类并存留外,更不编排保甲。去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又诏荆湖路察访章惇具建懿州四至地里、所管户口、置官屯兵次第以闻。时惇言南江州峒悉已平定,请建州县城寨故也。四月十九日建沅州。

  知大名府韩绛言,本路安抚司累岁封桩紬绢,或致陈腐,乞下转运司用新紬绢或钱银对易,或依市易法令民户入抵出息,其余经略安抚司对桩物亦乞依此,从之。

  己未,永兴、秦凤等路察访李承之言:“通远军,渭水所出,即古渭州;镇戎军本高平郡,即古原州。盖昔以陷没,故取州名建于他郡,民间呼今原州为底原州,呼镇戎军为故原州,盖不忘本也。今疆土如旧,理宜改正,欲乞以原、渭州名还赐镇戎、通远军,其二州别赐名额。”不报。

  庚申,诏勒停人赵用叙左藏库副使,增差怀州都监。用尝为雄、霸界河巡检,有威名,北人谓之赵虎头者也。以过停废,至是稍收叙之,以旌其才。用废,在五年闰七月庚申。

  福建路转运司言,漳州漳浦县濒海,接潮州,山有群象为民患,乞依捕虎赏格,许人捕杀,卖牙入官,从之。

  辛酉,熙河路安抚司乞拨地二千顷,籍所入为公用,从之。

  诏河北东路义勇、保甲,令农隙以前编排了毕,赐两路钱各十五万缗。

  京东路察访邓润甫等言:“山东沿海州郡地广,一遇丰岁则谷价甚贱,可于沿边州郡频海之地,募人为海运,则山东之粟可转之河朔以助军食。”诏京东、河北路转运司相度以闻,讫无施行者。

  诏已差李宪熙河路经略安抚司勾当公事,可续差兼秦凤路经略安抚司勾当公事。日录二月二十三日有议论,今附见本日。

  壬戌,遣礼宾使、文州刺史、带御器械王中正诣熙河路,以土田募弓箭手,若地有余,即召人承佃。其措置事及所当用钱,并令经略司应副。所募人毋拘路分远近,不依常格,差官召募,仍亲提举。所至别路州军当用钱物,并于转运司借,三司拨还。

  赐知凤翔府苏寀、知陇州狄咏奖谕敕书,仍各赐绢百疋。前通判秦州陈纮今任知开封县满,除三司、开封府推判官;通判熙州刘宗杰除秦凤路转运判官。寀等并以熙河路经略使王韶言应副军须有劳也。宗杰通判熙州,实录阙熙州两字。二月一日自熙州通判除秦凤运判,今增入。

  永兴、秦凤等路察访李承之言:“庆历、皇祐中,秦州以盐钞、川交子令民间变卖,至今尚负钱万余缗,乞特蠲放,以宽边民。”从之。

  癸亥,遣三司勾当公事李杞相度成都府置市易务利害。先已遣蒲宗闵、沈逵,今复遣杞。其后上与辅臣论及市易,冯京曰:“曩时西川因榷买物,致王小波之乱,故今颇以市易为言。臣检实录,实有此说。”王安石曰:“王小波自以饥民众,不为官司所恤,遂相聚为盗,而史官乃归咎般取蜀物上供多而致然。不知般取孟氏府库物以上供,于饥民有何利害!”上曰:“李杞行未?”安石曰:“未也。然愿陛下勿疑,臣保市易必不能致蜀人为变也。”冯京云云,见日录二月二十三日,朱史乃附见去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误也。三月十六日云云,四月五日罢相度。

  诏:“诸州县常平、农田、水利、差役并分为两案,吏人不以次选差,每案三人,县毋过二人,月给食钱毋过七千,州毋过十千。若因事取财,依转运、提点刑狱等司法。”从司农寺请也。

  诏开封府界呈试保甲,免本身夫役。

  甲子,梓州路察访常平等事、兼经制夷事熊本言:“自十一月乙卯,亲将属兵东兵,募土丁凡五千人,入夷界捕杀水路大小四十六村,荡平其地,纳铜鼓、枪牌乞降者,因即抚定之。即于所得地内小溪口、宁远寨西置二寨,三壕面、荔枝激等处置卓望四堡,平治险隘,开修道路,建置桥阁、里堠,悉已周备。并晏州柯阴县夷尝助水路夷抗官军,亦行讨伐,即至军前设誓,永不犯省地。凡得夷所献地二百四十里,已募人垦耕,其属夷悉已联为保甲。臣与转运使陈忱、提点刑狱范百禄于今月辛酉,全所将军马次江安县,见遣兵分屯及差次军前功状,续具以闻。”十一月乙卯,十六日也。今月辛酉,七年正月二十三日也。按熊本集淯井享士题名,本以六年五月自东府椽视泸南夷事,七年正月一日自江安次宁远,二月二十日戊子,同陈忱、范百禄至淯井享士。其称今月辛酉,是二十三日无疑,但不应二十六日便奏到,恐实录误编入此,姑从之。

  先是,提举河北路常平等事韩宗师劾程昉导滹沱河水淤田,而堤坏水溢,广害民稼,欺罔十六罪。诏程昉分析。河渠志宗师言昉十六罪,在六年十二月。于是进呈,读至宗师言“昉奏称百姓乞淤田,臣勘会百姓,元不曾乞淤田。昉分析,据差去检踏官取到逐县乞淤田状,但不曾户户取状。”上曰:“亦无人户状?”王安石曰:“淤田得差去官及逐县官吏状足矣,何用户户取状?程昉奏乞淤田既无状,即难明虚实,然为朝廷宣力淤田至四千余顷,假令奏状称人户乞淤田一句不实,亦无可罪之理。陛下于谗慝小人尚能容覆,如何为国宣力之人,乃不录其功,惟求其一言半句之差,便以为罪?”上曰:“若果淤田有实利,即小小差失,岂可加罪?但不知淤田如何尔。”安石曰:“程昉淤田,既为韩宗师所奏,故令程昉差一官,又令京东转运司差一官,同检量定验。韩宗师乃不依常法,差一独员监当官往定验,决无庇盖程昉之理。今检定到出却好田一万顷,又淤却四千余顷好田,陛下犹以为不知淤田如何,臣实不审陛下所谓。”

  上言:“昉昨修漳河,闻漳河岁岁决;修滹沱河,又却无下尾。”安石曰:“修漳河出却三县民田,百姓群至京师,经待漏院出头,谢朝廷差到程昉开河,除去百姓三二十年灾害。林希野史云:原武等县民因淤田浸坏庐舍坟墓,又妨秋种,相率诣阙诉。使者闻之,急责其令追呼,将杖之,民即缪云:“诣阙谢耳。”使者因代为百姓谢淤田表,遣吏诣鼓院投之,状有二百余名,但二吏来投之。安石大喜,上亦不知其妄也。今附注此,当考。六年九月丙辰,赐侯叔献等田,可并考。本议漳河西岸去山不远,更不筑堤,既不筑堤,即水大自须抹岸,勘会累岁抹岸,才侵著五十顷地,其间却有卤地因淤更生良田,又假令年年坏却五十顷地,即计三县所出利害多少,亦不宜谓之有罪而无功。如滹沱河为事干塘泊,故与密院议,初未尝言不可兴修,既已兴功至于放水,乃言滹沱河不合入塘泊。臣以为滹沱河旧入边吴淀,亦是塘泊,新入洪城淀,亦是塘泊,若俱是塘泊,即淤却上泊与下泊,不知有何利害之异。譬如作城,缺却南边与缺却北边,有何利害之异?此自是密院议论如此,岂是从初失相度,不留下尾?陛下平居纳奸人谮诉,故为陛下尽力者,常求其罪如不及,至于奸人情状殊未省察。如中书、密院行遣,自来即无中书札子为头,却是密院收接行遣,如程昉事即密院两次收中书札子所施行事,一面进呈行遣,计此事不容吏人都不知。自来行遣事体,缘欲宣言陛下甚怒程昉,欲令小人迎合圣意,不留中书札子,于密院行遣即无以为验。群小如此情状,陛下曾不省察,乃患人情难知,臣恐陛下所为如此,即人情终无可知之理。如言漳河年年决坏为有害无利,宜有其人。陛下平居纳受其谮,又不考验,乃常含怒开河之人,惟其无罪而已,即有犯,比余人必百倍见困,不知如此,欲令何人肯与朝廷宣力。”于是请案实开漳河事,上许之。

  又逐条读程昉分析,上曰:“若韩宗师所言果不实,朝廷何惜行遣,令转运司考按其事。”韩宗师提举河北常平,既有旨下京东转运司及程昉各差官检定淤田,宗师固未尝兼京东转运司,不知何故却自差官。盖宗师只从河北常平司差官检定河北淤田,初不问京东转运司及程昉,又差独员监当官,故王安石以为违法也。十月十二日丙子程昉迁官,可考。沈括笔谈云:瓦桥关北与辽人为邻,素无关河为阻。往岁六宅使何承矩守瓦桥,始议因陂泽之地,潴水为塞,欲自相视,恐其谋泄,日会僚佐,泛船置酒赏蓼花,作诗数十篇,令坐客属和,画以为图,传至京师,人初莫谕其意。自此始壅诸淀。庆历中,内侍杨怀敏复踵为之。至熙宁中,又开徐村、柳庄等诸泺,皆以徐、鲍、唐、沙等河,叫猴、鸡距、五眼等泉为之源,东合滹沱、漳、淇、易、涞等水,下并大河。于是自保州西北沈远泺,东尽沧州泥沽海口,几八百里,悉为潴潦,阔有及六十里者,至今倚为藩篱。或谓侵蚀民田,岁失边粟之入,此殊不然。深、冀、沧、瀛间,惟大河、滹沱、漳水所淤,方为美田,淤淀不至处,悉是斥卤,不可种艺。异日惟是聚集游民,刮咸煮盐,颇干盐禁,时为寇盗。自为潴泺,奸盐遂少,而鱼蟹菰苇之利,人亦赖之。括笔谈或附和王安石说,今附注。八年闰四月十四日,王安石云程昉与韩宗师同放罪,可考。程昉寻奏:“沧州增修西流河堤,引黄河水淤田种稻,添灌塘泊,并深州开引滹沱河水淤田,及开回胡卢河,并回滹沱河下尾。”此据本志,附安石请按实开漳河事下。

  乙丑,高丽国进奉使金良鉴、副使卢旦见于垂拱殿。

  翰林学士曾布、知制诰吕惠卿为河北东、西路察访使,布西路,惠卿东路。

  知岷州高遵裕乞给钱三万缗,令逐族蕃官首领互相保识,借请青苗,候来年丰熟日,为一料送纳,从之。

  广西经略司言,邕州右江溪峒田州、填乃等峒产金,可置场冶,乞就差知邕州宣化县邓辟监金场,从之。

  都水监请权停修白沟河,移夫浚自盟河,从之。初,诏白沟河置鰯行运,分三年修。而同判都水监侯叔献以为差夫日逼,又见被命提举汴河堤岸打凌,未可即往白沟。因言自盟河系疏泄汴河以南民田积水,最为大川,近岁失于浚导,水尝为患,乞辍白沟夫修之,故有是诏。

  先是,王安石白上,欲且罢白沟,修汴南水利,上曰:“人多以为白沟不可为,而卿独见可为,若遂修成,甚善。”安石曰:“果不可为,况未曾费用功力,罢之诚宜。若可为,即俟时为之,何必计校人言也。”安石白上,据日录十二月二十一日事,今附此。初治白沟河在六年五月十二日,又八月十六日,又八月十九日,至此罢,十月十九日事附八月十六日。本志云:都水监言自盟河畎导汴南诸水,近者失于疏浚,为害甚大。于是移夫修治,而白沟之役废。

  丙寅,诏自今修起居注、直舍人院并缀两省班。初,御史台言:“起居日两省班阙官,乞令待制为给谏者,除权三司使外及直舍人院、同知谏院、修起居注,遇起居日,权于左右两省班叙立,候正官员多,仍旧。”从之。至是,中书言两省员数稍多,乃降是诏,而同知谏院不与焉。

  赐江宁府常平米五万石修水利。

  两浙察访沈括言:“常州无锡县逃绝、诡名挟佃约五千余户,及苏州长洲县户长陪纳税有至二百余缗,已选官诣逐州根究,及虑人户隐蔽,已出榜召人告首,州县官吏能悉心究见欺弊,许令改正,更不问罪。其隐陷税苗课利人,限两月自陈,特免追毁。”从之。

  丁卯,诏:“诸汉蕃义军、义儿私易卖官印马,徒一年;老病者即呈验,印“退”字许卖,即不申官,各减私易罪五等。”

  上与王安石议陕西诸路置帅,欲用蔡延庆为环庆或泾原,安石论其不可,上问孰可者,安石以章惇对,其次赵子几有大略。上曰:“惇似可,子几粗疏。”又问李承之何如,安石言:“承之晓吏文,使为都检正或可,若作帅即不通物情。”上曰:“承之察访陕西,亦通物情,但与杨蟠异论尔。”安石曰:“陛下问臣可作帅与否,臣不敢不以实对,不为其与杨蟠异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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