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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朱高煦传


  汉庶人传

  汉庶人高煦 成祖第二子初 太祖召秦晋燕周四世子及庶人辈学于京师顾不肯学日游嬉轻躁无行建文即位初 仁宗及庶人奔丧京师舅氏魏国公徐辉祖密戒之不听盗辉祖马不朝辞渡江走归途中辄杀民吏至涿州又杀驿丞其凶横淫荒狡黠险狼跋扈不可御久矣靖难兵起 仁宗居守庶人有膂力善骑射从行颇有功江上之战靖难兵稍却庶人适引胡兵至战胜巳而议建储藩府旧臣淇国公丘福驸马王宁善庶人时称二殿下功高 成祖曰居守功高于扈从储贰分定于适长且元子仁贤?社稷主汝等勿复妄言永乐二年立东宫封庶人汉王国云南怏怏不肯去曰我何罪斥我万里改青州又怏怏不肯去曰我何罪置我瘠土留京师又请得天策卫?护卫曰唐太宗天策上将吾得之岂偶然又益请两护卫曰我英武岂不类秦王 成祖狩北平庶人益不法阴蓄壮士肆出盗劫兵马指挥徐野驴擒之庶人怒手铁爪挝杀徐指挥众莫敢言遂僭用天子车服十四年 成祖狩北京闻不豫逆谋益著 成祖闻之怒促驾南还召庶人裭冠衣囚系西禁门条其罪恶数十事且诛之 仁宗顿首伏地涕泣力救久之削两护卫诛其左右狎昵徙封乐安州促即日行 成祖顾谓东宫及太孙曰乐安近北京即闻变朝发可夕擒至乐安怨望异谋益急 东宫数书戒竟不悛 成祖北征晏驾庶人子瞻圻在北京凡 朝廷事潜遣人驰报一昼夜六七行庶人日亦数十遣人入潜伺京师幸有变 仁宗固知之顾益厚遇书召至倍加岁禄赐赉万计先是瞻圻憾父杀其母屡发父过恶 成祖曰尔父子何忍也至是庶人悉上瞻圻前后觇报中朝事又曰廷议旦夕发兵取乐安 仁宗召示瞻圻曰汝处父子兄弟间谗构至此穉子不足诛遣凤阳守 皇陵二十二年十月封庶人嫡子瞻坦?汉世子次瞻次?土济阳王瞻域临淄王瞻垶昌乐王瞻墿淄川王瞻坪齐东王瞻壔任城王瞻土?长海丰王瞻垹新泰王未几 仁宗大渐 宣宗自南京奔丧即位赐二叔视他府特厚庶人日有请及言朝政 上曲狥其意索驼与之驼四十索马与之马百二十索袍服又与之袍服庶人益自疑宣德元年八月壬戌朔遂反遣枚青潜来京约英国公张辅内应辅暮夜絷青闻于朝又约山东都指挥靳荣等反济南?应又散弓刀旗令?定诸卫所尽夺傍郡县畜马立五军都督府指挥王斌领前军韦达左军千户盛坚右军知州朱恒后军诸子各监一军庶人率中军世子瞻垣居守指挥韦弘韦兴千户王玉李智领四哨部署巳定伪授王斌朱恒等太师都督尚书等官御史李濬乐安人弃其家变姓名间道诣京上变言庶人刻日取济南然后率兵犯 阙升濬行在左佥都御史遣中官侯泰赐书庶人言昨枚青来言叔督过 朝廷予不信 皇考至亲惟二叔予所赖亦惟二叔小人离间不得不敷露中恳且传播惊疑或有乘间窃发者不得不略?之备惟叔鉴之泰至乐安庶人盛兵见泰傲倨不拜敕南面坐跪泰大言曰永乐中信谗削我护卫徙我乐安 仁宗徒以金帛弭我今又辄云 祖宗旧制殊令我郁郁岂能久居此汝试观我士马岂不横行天下汝归报急缚奸臣来徐议吾所欲泰惧唯唯还 上问庶人何言对无所言又问庶人治兵何如对无所见 上曰泰二心巳而锦衣官从泰往者具陈所见 上大怒泰是月丁卯庶人遣百户陈刚进疏言 仁宗违洪武永乐旧制与文臣诰敕封赠今修理南巡席殿等事? 朝廷过斥二三大臣夏原吉等?奸佞并索诛之又书与公侯大臣骄言巧诋污蔑 乘舆 上叹曰庶人果反立召张辅谕亲征辅对曰庶人素怯懦今所拥非有谋能战者愿假臣兵二万擒献 阙下 上曰卿诚足擒贼顾朕新即位小人或怀二心行决矣令大索乐安奸谍乙丑 敕遣指挥黄谦同总兵平江伯陈瑄防守淮安勿令贼南走令指挥芮勋守居庸阙令法司尽弛军旗刑徒从征戊辰命定国公徐景昌彭城伯张昶守 皇城安乡伯张安广宁伯刘瑞圻城伯赵荣建平伯高远守城己巳命丰城伯李贤侍郎郭琎郭敦李昶督军饷命郑王瞻埈襄王瞻墡留守北京广平侯袁容武安侯郑亨都督张升山云尚书黄淮黄福李友直协守辅少师蹇义少傅杨士奇少保夏原吉太子少傅杨荣太子少保吴中尚书胡濙张本通政使顾佐扈行阳武侯薛禄?先锋辛末发京师癸酉过杨村马上顾问从臣曰试度庶人计安出或对曰乐安城小彼必先取济南?巢窟或对曰彼曩不肯离南京今必引兵南去 上曰不然济南虽近未易攻闻大军至亦不暇攻护军家在乐安不肯去此往南京庶人外多夸诈内实懦怯临事狐疑展转不能断今敢反轻朕少年新立众心未附又谓朕不能亲征即遣将来得以甘言厚利诱饵幸成事今闻朕行巳胆落敢出战乎至即擒矣戊寅获乐安归正人益知贼中虚实言贼初约靳荣取济南山东布按二司官觉之防荣不得发又闻大军至不敢出朱恒应天人力言宜引精兵趋南京得南京大事成矣众不从曰尔顾得赴家柰我辈何又曰庶人初闻阳武侯等将兵攘臂喜曰此易与及闻 亲征始惧于是授归正人官厚赏给榜令还乐安谕众 上仍书谕庶人曰张敖失国本之贯高淮南受诛成于伍被今六师压境王即擒献倡谋者朕与王除过恩礼如初不然一战成擒或以王?奇货缚来献悔无及矣 上英畅神武词旨明壮我师气盛龙旗钲鼓千里不绝庚辰 驰奏前锋至乐安庶人约明日出战 上令大军蓐食兼行文大臣请慎重武大臣曰林莽间或设伏百里趋利不可 上曰兵贵神速我抵城下营彼阱中虎爪牙安施大军至乌合之众方汹汹何暇设伏遂行夜分至阳信时庆云阳信吏人皆入乐安城无一来朝者辛巳昧爽驻跸乐安城北城中黑气黯黪我兵壁其四门贼乘城举炮我军发神机铳箭声震如雷城中股栗诸将请即攻城 上不许敕谕庶人再遣敕皆不答围中人多欲执献庶人者庶人密遣人诣 行幄愿假今夕诀妻子明日出归罪 上许之是夜庶人尽焚兵器及通逆谋书壬午移跸乐安城南庶人将出城王斌等力止曰宁一战死无?人擒庶人绐斌等复入宫遂潜从间道出见 上群臣请正典刑不允以劾章示庶人顿首言臣罪万万死惟 陛下命 上令庶人?书召诸子同归京师赦城中罪止同谋胁从者不问遂执王斌等下行锦衣狱癸未令□尚书张本镇抚乐安改乐安?武定八月乙酉班师 命中官颂系庶人父子赴北京锦衣械系王斌朱恒盛坚典仗侯海长史钱巽教授钱常至京皆伏诛惟长史李默以尝谏免死谪口北?民诛荣荣子义天津镇守都督孙胜山西都指挥张杰杨云青州左卫指挥使 诚沧州卫指挥郑典皆约举城应者先纳军马粮仗数事觉相继诛六百四十余人其故纵与藏匿坐死戌边者一千五百余人编边氓者七百二十人初庶人被执锁絷逍遥城一日 上欲往视左右止之不听及至熟视久之庶人出不意伸一足勾 上仆地左右亟扶起亟命壮士舁铜缸覆之缸约重三百斤庶人有力项负之辄动积炭缸上如山然炭逾时火炽铜镕庶人死诸子并死〈吾学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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