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阁网 > 穿越·宫闱 > 情迷北宋之北落师门 | 上页 下页


  那些人无可奈何地放下书,伯方把朱漆描金的托盘呈进来。

  我看见上面躺着的两个钱,银制般明亮,没有方孔,拿在手里看,又不是金银铜铁里的哪一类。上面有牡丹花,旁边写不知哪国的文字。背后有弯弯曲曲的蝌蚪文。中间是奇怪的圆形图案,下面写了中*人民共和*。

  我知道这是哪里来的了,暗笑。

  开封府尹还在禀奏:“昨日元夕,天降神人,此为神人所留也,据说李家铺子的圆子味惊天人……”

  我真想告诉他,那圆子其实很难吃,但只好生生忍住。赵从湛在旁边问:“臣下能否一观?”我便递了一个给他看。

  他看了下,说:“果然精致,非我朝所能制。”顿了顿,又说,“不过神人倒不一定,大约是异族的钱币。”

  开封府尹狼狈地僵笑。这个赵从湛真没幽默感。我心想。

  不过那些老夫子倒是找到了话题,开始辨认这是哪一族的钱币,口沫横飞,不亦乐乎,我也乐得在那里发呆。

  又想,今天晚上她会不会来?

  难道又会是一年?

  晚上,刚刚有点儿蒙蒙黑下来,母后的凤辇却到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来和我喝一盏茶。

  “郭青宜进宫已经三个多月,皇儿要如何安置她?”母后轻声问,和茶气一样柔软,我却觉得利刃在身,不敢说话。于是母后也不再说什么。

  直到月上梢头,映得一地白雪放射出明亮如镜的光芒,母后起身上大安辇,在辇上她整了下裣袖,淡淡地说:“今日的茶就很好,伯方,你们以后可都要如此伺候皇上。”

  所有的人都跪下,恭敬地答道:“是。”

  送走母后,我想要出去,伯方在门口跪下,不拉着我,也不说话,只是磕头。

  伯方个子比我要高很多,年纪也大我五岁,我四岁时他就碎步跟在我身后跑了。去年惊蛰后那次,若不是他,我恐怕已经冻坏在司天监。

  默然无语良久,我终于说:“那就歇了吧。”

  到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安歇后,我才悄悄爬了起来,去延庆殿边那棵最大的树下,仰头看这高高的树与高高的墙。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儿紧张,倒是有点儿兴奋,墙外面是一株梅花树,在月色下隐隐开了十来朵淡白的花朵。脚踏在枝上,震落了几片梅花瓣。我紧张地看看四周,一片细细的风声。

  十六的月亮,和白雪的明亮反射,交织成一片雪色天光。所有的高堂伟殿都在远远的地方,我像踏着恍惚的梦境前进,没有任何疑惧。

  出了内宫城,在广阔而空无一人的外宫城的雪里,我在月亮下奔跑,听到自己的衣服猎猎作响,也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清晰极了。

  她已经出了司天监,在门口的松树下,向我招手:“小弟弟,我在这里!”

  我仓促停下,却没防摔在地上。她忙跑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伸手给我:“你没事吧?”

  我趴在地上抬头看她,她微偏头看着我笑,在月光和雪光中,她的肤色晶莹剔透,玉一般皎洁的白色。

  她今天穿裙子,长长的,及踝,终于和普通的衣服有点儿像了,月光下看来好像是珠灰紫色,那松树的阴影如同描画在她的衣裳上、她的手上、她的脖子上、她的两颊上一样,层层叠叠地摇曳。

  “怎么了?很痛吗?”她担心地问。

  我低头,不敢正视她:“不是啊……这衣裙很别致。”借故去抚摩她裙子下摆细碎的衬边。

  “蕾丝,很漂亮吧?”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地翻给我看。

  我想告诉她,她今天和仙子一样漂亮。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我觉得很难为情,脸又烧一样地热起来。

  她却没有注意我,只说:“上次我和你说要给你带个烟花的,我们的烟花哦,我放给你看。”

  她从背后的包里拿出一个很大的纸包,问:“我们可不可以在这里放?”

  “不成,被母后……被人看见就糟了!我有办法找人带我们出去。”我说。

  仪元殿果然还有当班的人,正好是赵从湛。他看见我们当即就愣住了。

  “你上次也见过的……现在我们要出去一下。”既然是他,我们就连解释也不用了。

  “现在夜已近三更……”他想阻止,我皱眉,怒喝一声:“赵从湛。”

  他不敢拒绝,低声说:“是……”

  虽然他是宗室子弟,但却没有在宫城驾车的特许,所以我们跟在他身后出去。我以为要受很严厉的盘问,没想到什么也没有,看了一下就放行。

  到御街上,她才对赵从湛微笑道:“是你昨天帮我捡雪柳吧?谢谢你。”

  我觉得她的笑容让我不开心,催促她离开。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

  我看见赵从湛向自己宅第的方向去了,于是问:“怎么了?他很奇怪吗?”

  “没有……他好帅哦,和我们那里某个偶像明星很像。”她笑道。

  我不知道“偶像明星”是什么,问:“和你的熟人很像吗?”

  她呵呵笑说:“小弟弟,你不懂的。”想想又问,“那么,他人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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