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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他的这一举动,把正在翻阅笔记的汪文海给吓了一跳。

  “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报纸我这里没有,不过楼下传达室应该有,需要的话我去给你取过来。”汪文海有些不悦地说。

  宋文立刻催促:“那还不快去!”

  汪文海看了对方一眼,满腹疑云地走出了寝室。

  正当宋文等得不耐烦时,汪文海回来了。他左手拿着一叠报纸,右手提着一塑料袋啤酒,以及花生米等佐酒的小食品。

  “啤酒地不要,报纸地干活!”宋文抢先说。

  汪文海本想和多日未见的好友喝上几杯,聊以解忧,谁知热脸却贴了个冷屁股,唯有苦笑。

  宋文抢过报纸翻开来查找,不一会儿便叫道:“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

  他把报纸上的一行斗大的血红色标题指给汪文海看。

  汪文海连忙凑近了看,那段标题是:美女教师离奇死亡全裸陈尸室内蜂场汪文海不看还好,一看不禁惊呼起来:“我的妈呀!你该不会真的相信这种鬼打架的新闻吧?那些都是写出来娱乐读者的,当不得真的!以前我真是高估你的智商了。”说完,汪文海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

  “话先别说得太早,有些案子还真得从这类新闻里才能看出些端倪来。起起起!你压住报纸了!”

  宋文用力拨拉开对方的胳膊,弄得汪文海哭笑不得。

  “耶!找到了!”

  寝室里冷不丁再次爆出宋文的欢呼声。

  “你能不能别这么惊叫?”

  汪文海着实有些不快。他觉得对方再也不是过去他认识的那个人了,两个人的距离好像一下子被拉得好远、好远。

  宋文根本就没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

  他把报纸摊平,转个方向,朝前推了推。

  汪文海看到,那篇报道讲的仍是蜜蜂杀人案,一幅很恶心的现场照片旁边,刊登着死者蔡丽芬的生活照,四周还不忘摆上许多极度诱惑、煽情、迷离的限制级字眼儿。

  报道如下:继日前城北废弃修车厂发生的命案后,本月19日在二道区清源室内养蜂场又传出凶杀案件,被害人为国兴中学语文教师蔡丽芬。这次的犯罪手法更为残暴冷酷,受害人被发现时已气绝多时,身上一丝不挂,并落满了蜜蜂,现场情形惨不忍睹。

  ……

  据警方透露,被害者身上满是肿包斑痕,死因经由法医确认为蜂蜇。由于该地区离死者的住处较远,所以警方不排除是凶手临时所为。至于本案和李文竹一案是否有关联,警方未做明确表示……“看不下去了,实在看不下去了!”

  汪文海对这位署名辛欣的记者拙劣的笔法大摇其头。

  “写作手法可以略过,”宋文指着一张照片说,“重点在这里。”

  照片中是一堵写有“15”字样的墙壁,而“李文竹案”中出现的“20”则被用心良苦地放在旁边,作为参照,旁边的图片说明是这样写的:发指血案交相辉映,诡异数字连夺两命。

  “诡异数字……”

  汪文海忽然明白宋文的意思了,连忙说:“小文,你不会认为这两起案件……和孙老所说的案子有关吧?”

  “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宋文用笔将两幅照片圈住,解释道:“这两起案子的案发现场都留下神秘数字,而孙老说的案子里也有凶手留下的数字暗示。另外,两位死者当年都曾经在石岭镇教过书。第一位死者的丈夫叫何青山,与何远荣小妾的儿子同名,你不觉得这一切也太巧了点吗?”

  “是巧了点……不过,这个世界上同名者何止万千,而且两起案子之间相隔了二十多年呀!”

  汪文海狠狠地灌了口啤酒,又继续说:“现在这个凶手好像专找老师下手,留下的编号也不见得跟死亡人数有关。你不会真的认为这两个老师是第十五个,或者第二十个死者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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